第一百零七章 亏大发了
就在萧凡三人朝着古巷城的客栈走去时，城中望道阁的顶层雅间内，气氛静谧而雅致。庄无蝶身着淡紫灵蚕丝长裙，端坐在一张通体莹润的翡翠御座上，听着手下修士汇报萧凡一行抵达古巷城、已前往灵膳酒楼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眸中闪烁着胸有成竹的光芒。
她身后，立着一位须发皆白、气息内敛的老仆，看似普通，却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沉稳。老仆上前一步，躬身轻声道：“小姐，那小道士不过是个筑基修士，身边虽有元婴修士随行，却值得您这般劳心费神、处处留意吗？”
庄无蝶缓缓抬眸，目光落在老仆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浅淡的反问：“姜爷爷，你这是在怀疑我的眼光？”
老仆连忙躬身致歉，语气恭敬：“老奴不敢！老奴只是觉得，相较于那毛躁的小道士，他身边那位老道才更值得招揽。”
“哦？姜爷爷不妨细说。”庄无蝶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示意他继续。
姜老仆顿了顿，缓缓分析道：“依老奴之见，那老道周身道运通达，气息凝练而不张扬，隐隐透着不凡之相，绝非寻常元婴修士可比。以老奴的眼光判断，此人心性、天赋皆属顶尖，将来未必不能站上修真界的顶端。如今趁着他尚未完全崛起，若是能暗中扶持，将来所能收获的回报，必定极为丰厚。”
庄无蝶闻言轻笑出声，眉眼弯弯：“姜爷爷的眼光，无蝶自然信得过。能入您的法眼，那老道定然不凡。只是姜爷爷，您难道没发现，那老道行事之间，处处都在维护萧凡吗？”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元婴后期修士，心性高傲，若非萧凡本身有足够的分量，又怎会甘愿屈居人下、悉心护持？这恰恰说明，萧凡比我们看到的更加不凡。”
姜老仆缓缓颔首，随即又微微摇头，仍有顾虑：“小姐所言极是。只是世事难料，万一那萧凡只是某个隐世大家族的纨绔子弟，那老道不过是受家族所托、不得已而为之呢？这般一来，我们的心思岂不是白费了？”
“我相信我的直觉。”庄无蝶眼神坚定，语气中满是自信，“萧凡的眼神里，藏着不属于纨绔的锐利与韧性，绝非池中之物。况且，就算赌错了，不过是多费些心思，对我们而言，也并无损失。”
姜老仆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微微躬身退回到原位，安静伫立。雅间内，再次恢复了静谧，只剩庄无蝶指尖轻叩翡翠御座，目光望向窗外，似在盘算着后续的布局。
与此同时，萧凡三人循着浓郁的灵膳香气，已然停在了一座古朴典雅的酒楼前。酒楼的牌匾由黑檀木打造，上面用鎏金大字镌刻着三个遒劲有力的字——八方客。那灵膳的香气穿透牌匾阻隔，丝丝缕缕地往外钻，勾得人腹中馋虫直叫。
旁边的熊大壮早已按捺不住，鼻子不停耸动，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都快流到脚脖子上了。他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酒楼大门，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大快朵颐。
无虚老道看得一阵无奈，大手一挥：“别傻站着了，进去吧。”说罢，三人便大踏步走进了酒楼。
刚一踏入，一股浓郁却不腻人的灵气便扑面而来，与灵膳香气交织在一起，让人浑身舒畅。酒楼内部布置极具特色，带着几分凡人世家的高雅韵味，却又处处透着修士的精致讲究。厅内桌椅清一色由古飒橡木打造，这种木料天生蕴含温和木系灵力，修士坐上去，只觉周身灵力舒缓流转，疲惫感瞬间消散大半。
来往客人皆是衣着整洁、言行彬彬有礼，交谈间多是探讨灵膳滋味、食材玄妙，竟无半分修真界打打杀杀的戾气。萧凡好奇拉过路过的店小二询问，才知晓其中规矩——这八方客是食欢宗名下最负盛名的产业，立楼千百年定下铁律：八方客迎八方，入内者需放下一切恩怨，只谈佳肴，不谈修炼，更不准动手斗法。但凡坏了规矩者，会被酒楼护院直接驱逐，且终身列入食欢宗黑名单，不得再踏入八方客半步。
知晓规矩后，三人寻了个临窗的清雅茶座坐下。店小二嘴甜机灵，见三人气度不凡，连忙凑上前来，唾沫横飞地夸赞自家厨师：“三位客官，您可来对地方了！咱们八方客的厨师，都是食欢宗精挑细选的好手，手艺就连元婴老祖都赞不绝口！招牌菜九转灵凰羹、爆浆龙纹虾、琉璃玉髓糕，每一样都绝无仅有，吃过的客官没一个不回头的！”
店小二说得眉飞色舞，旁边的熊大壮早已听得肚子咕咕直叫，再也按捺不住。不等萧凡和无虚老道开口，他猛地一拍桌子，瓮声瓮气地吼道：“废话少说！你刚才说的这些，还有你觉得好吃的，全都给老子来一份！”
这话让店小二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乐开了花，差点当场给熊大壮作揖——这可是天大的主顾！他在八方客干了数年，还是头一回见有人豪气地要把推荐菜品全点一遍的。店小二连忙应承着，脚下生风地往后厨跑，生怕晚一步主顾改了主意。
桌旁的萧凡和无虚老道却瞬间傻眼，满脸难以置信——这头笨熊绝对是疯了！食欢宗的灵膳价格贵得惊人，一道九转灵凰羹就需几百中品灵石，这般全点一遍，怕是要把萧凡从神玄宗化神修士那里搜刮来的家底啃掉小半！
师徒俩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念头：吃完这顿，就把这头败家熊拉出去卖了！实在是养不起啊！
熊大壮浑然不觉自己已被打上“待售”标签，还傻呵呵地搓着熊掌笑道：“别这么看着我，我是真饿了！在云凤城跟那几个元婴打架，消耗太大，不多吃点补不回来。”
萧凡气得差点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说！打架就打架，倒是把那几个元婴的储物戒指抢过来啊！光顾着揍人半点好处没捞着，现在还敢放开了吃，这买卖亏大发了！”
无虚老道在一旁听得也满心郁结，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早知道就让这憨货顺手抢了那几个元婴的储物袋，好歹能捞回点本钱，如今倒好，纯纯的亏本买卖！
师徒俩越想越觉得亏，一张脸皱得跟苦瓜似的。唯有熊大壮满心满眼都是即将上桌的灵膳，嘴角的口水又开始泛滥，半点不在意二人的怨念。
没过多久，一道道色泽诱人、灵气氤氲的灵膳便被店小二小心翼翼端上桌。九转灵凰羹汤色莹润、香气浓郁，爆浆龙纹虾壳脆肉嫩、汁水鲜甜，琉璃玉髓糕晶莹剔透、入口即化……满桌佳肴看得人眼花缭乱，食欲大开。
熊大壮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不等萧凡和无虚老道动筷，便伸手抓起一只龙纹虾塞进嘴里，咔嚓一声脆响后，满足地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吃！太好吃了！这趟没白来！”
萧凡和无虚老道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再望着桌上一道道价格不菲的灵膳，只觉心口一阵抽痛，仿佛无数灵石在眼前飞散。这顿吃的，真是亏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