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我把鸡炖了,连带着那些蛋一起吃了,这不就是现成的营养吗?长远看和眼前吃,哪个划算,您琢磨琢磨?”
话音刚落,中院传来动静。
傻柱拎着暖水瓶出来打水,鼻子耸动了两下,冲着这边高声嚷嚷:
“哎哟喂,谁家灶台上飘出的香味儿这么霸道?三大爷,又是您家开荤了吧?三大妈手艺不错,肉烂汤浓。
怎么着,咱们院里的‘铁公鸡’今日拔毛了?”
三大爷脸色一变,急忙辩解:“去去去,少贫嘴!一只鸡我还买不起?这是人家卫国家炖的!”
傻柱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怀疑:“就王家那穷酸样,他哥那点工资够塞牙缝吗?别是顺手牵羊偷来的吧?”
说着,傻柱伸手指点江山,唾沫星子横飞:“我就知道你这小 骨子里不是好货色。
手脚不干净,说!从哪顺来的?”
王卫国火气瞬间窜上头顶。
他猛地挥手,一把拍掉傻柱指过来的手背,怒吼道:“傻柱,上次我打你的力度不够是吧?整天嘴里喷粪,再敢胡咧咧两句,信不信老子把你那张臭嘴撕烂?”
眼看两 头都要硬碰硬了,三大爷赶紧挤进来当和事佬,挡在中间喊停:
“都给我住手!傻柱你懂什么,那是卫国朋友送的礼!”
傻柱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
“送礼?能送这种金贵玩意儿的朋友得多稀罕?我看就是偷来的谎话,糊弄咱们呢。
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学坏,得送去少管所好好改造改造。
这么大个人了,家里也没人管管教,是非不分!”
这句话彻底踩中了王卫国的雷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动手的冲动,但嘴里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过去:
“呵,你说谁没教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亲爹卷了寡妇跑路,把你扔在家里自生自灭。
没人教你是因为你根本没人管,难怪一张嘴全是馊味儿!”
傻柱那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王卫国却没半点退缩的意思,反而往前凑了一步,语气里满是戏谑。
“怎么着?大老远跑过来,是缺爹疼,还是缺人教规矩?”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傻柱,嘴角撇出一抹讥讽。
“要不您仔细琢磨琢磨,我是该教您做人,还是您打算认三大爷当义父?”
“依我看,认三大爷更合适。”
“人家家里四个孩子,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手把手教您?”
这话像是一记闷棍,精准地砸在傻柱最隐秘的痛点上。
谁不知道傻柱的软肋在哪儿?
亲爹为了个寡妇抛家弃子,留他一个人孤苦伶仃长大。
这件事是他心底永远撕不开的伤疤。
只要有人敢拿这事儿嚼舌根,他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马炸毛。
王卫国本不想落井下石,但架不住这孙子嘴太贱,句句带刺。
既然他不讲武德,那也别怪自己不留情面。
旁边站着的三大爷易中海,听得一愣一愣的。
平时傻柱也没少顶撞他,可王卫国这番话,字字诛心,刀刀见血。
看着傻柱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没背过气去,易中海竟没忍住,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轻笑。
这一声笑,彻底点燃了傻柱最后的理智。
“王卫国!我弄死你!”
傻柱怒吼一声,一把甩开试图劝阻的易中海,撸起袖子就冲了上来。
拳头带着风声,直奔王卫国的面门而去。
王卫国眼神一凛,脚下步伐极稳。
身子微微一侧,看似惊险万分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就在傻柱重心前倾、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王卫国悄无声息地抬起右腿,脚尖精准地勾住傻柱的小腿肚。
轻轻一绊。
傻柱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像个沉重的沙袋一样向前扑倒。
“噗通”
一声闷响。
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鼻子都磕破了皮。
尘土飞扬间,傻柱趴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王卫国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院的人都听见。
“哟呵,这就跪下了?”
“不过你这姿势有点意思啊。”
“方向不对,心意也不诚。”
“这要是给保成哥跪,起码也得对着南门拜吧?”
这句话堪称神来之笔,直接戳破了傻柱那点可怜的心理防线。
傻柱眼中的红光更盛,哪里还顾得上身上的疼痛?
他双手撑地,猛地弹身而起。
转过身,满脸狰狞,再次朝着王卫国咆哮着冲去。
这一次,王卫国没有再躲。
他侧身避开直拳,左腿如鞭梢般扫出。
“砰!”
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傻柱的腹部。
傻柱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王卫国随即后退两步,转身面向易中海,脸上挂着无辜且诚恳的表情。
“三大爷,您可得看清楚了。”
“我这可是正当防卫。”
“是这傻柱先动的手,我就是还手而已。”
他之所以急着拉易中海作证,心里打得如意算盘很清楚。
易中海这个老狐狸,向来偏心傻柱和贾东旭这两个干儿子。
真闹大了,他肯定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把责任全推到自己头上。
小事化了最好,但如果非要纠缠,王卫国绝不能吃亏。
有易中海在场做见证,就能堵住众人的嘴,避免后续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院子里这几位大爷之间,关系错综复杂,并非铁板一块。
二大爷刘海中是个彻头彻尾的官迷,整天做梦都能笑醒,巴不得取代一大爷的位置。
而一大爷秦淮茹虽然精明,却对三大爷那种抠搜算计的作风嗤之以鼻。
平日里冷嘲热讽就没断过。
这种微妙的平衡之下,谁也不愿意真正得罪谁,除非触及到底线。
一大爷贾易仁之所以能在院里横着走,全靠手里攥着两张王牌。
一个是厨子秦淮茹的丈夫,另一个则是二流子许大茂的死对头——易中海最倚重的傻柱。
这傻柱是个浑人,脑子缺根弦,愣起来连阎敬明、刘海中这种老油条都敢硬刚。
正因如此,易中海的气场才能死死压住另外两位大爷,维持着院里的平衡。
王家的两兄弟,骨子里还是偏向阎敬明那边的。
毕竟这位教导主任面上讲究个师德形象,对外人也端着几分公道架子。
虽然对自己亲儿子王天霸苛刻到了极点,但对受过王家父亲恩惠的王卫国兄妹,倒也算得上照顾有加。
逢年过节,或是日子实在过不下去时,他总能从牙缝里省出三五斤玉米面接济一下。
见局势僵持,阎敬明立马顺水推舟,扯着嗓子喊道:“放心大胆地打!你三大爷我眼睛雪亮,分明是傻柱先动的手,你这叫正当防卫!”
话音未落,地上的傻柱还想逞强起身。
王卫国根本不容他得逞,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跨坐在那宽阔的背脊上。
左右开弓,拳风呼啸,结结实实地砸在傻柱那张欠揍的脸上。
“就这?传说中的四合院战神?”
王卫国冷笑一声,拳头不停:“这么不禁打?是不是你那个野爹没教你怎么打架,你就急着跟寡妇跑啦?”
傻柱双手抱头,嘴里发出呜呜的闷响,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贾东旭提着空水桶冲了出来,一眼瞅见自家好兄弟被踩在脚下,顿时火冒三丈。
他二话不说,丢下水桶就要扑上来救人。
阎敬明急得直跺脚,大声预警:“卫国!小心背后!贾东旭那小子要偷袭!”
王卫国心头一凛。
这是摆明了要玩车轮战?
我一个王卫国,何德何能,竟能让秦淮茹家两位男主人联手围殴?
他顺势松开压制傻柱的双手,借力翻身跃起。
动作虽快,却已迟了一步。
贾东旭仗着身法灵活,趁王卫国立足未稳,挥起沙包大的拳头,直奔下颚而去。
“砰”
的一声闷响。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王卫国嘴角溢出一丝血腥味,牙齿都在打颤。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刚才还躺在地上装死的傻柱,也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两人呈掎角之势,将王卫国困在中间。
看着对面两张凶神恶煞的脸,王卫国心里暗骂一句晦气。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阴冷地盯着贾东旭:“贾东旭,你确定要为了这个蠢货,跟我动手?”
贾东旭哼了一声,斜眼瞥向旁边的傻柱,语气森寒:“那是俺兄弟。
上次你找人暗算我,这笔账今天必须还清。”
王卫国听着这话,心底涌起一股荒谬感。
真是一条好汉子啊。
为了这样的兄弟,哪怕拼了命也在所不惜,甚至还要替对方养家糊口。
真是感人肺腑。
王卫国那张嘴向来没个把门的,此时更是变本加厉,非要往两人中间塞根刺。
“东旭哥,你真心实意待傻柱当兄弟,人家心里有你吗?”
他压低声音,眼神却在那孤儿棒梗身上来回打量,“我听说啊,傻柱早就对秦淮茹动了心思。
再瞧瞧棒梗这长相,跟你哪点像?我看跟傻柱倒有几分神似,指不定肚子里怀着谁的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