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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滑雪场日进斗金,我躺在躺椅上数钱数到手抽筋

死马沟雪山之巅的VIp玻璃暖房里,地暖管子烧得滚烫。

空气里弥漫着股烤干的红松木香味。

防弹玻璃外头,白毛风刮得像饿鬼哭坟。

卷着细碎的冰粒子砸在透明穹顶上,噼里啪啦乱响。

贺星洲穿件单薄的黑色高领羊毛衫。

大马金刀地靠在一张宽大的躺椅上。

身下垫着整张没缝线的变异雪豹皮,皮毛软塌塌地贴着他的后颈。

带着点没散干净的野兽腥气。

他粗糙的指腹捏着水晶高脚杯细长的杯梗。

腥红的酒液在杯底慢吞吞地晃悠,挂在杯壁上,拉出几道粘稠的红痕。

军靴交叠着搭在黄铜茶几边缘。

他半眯着眼,视线穿过落地玻璃,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山腰那几条雪道。

底下那些平时在外面呼风唤雨的顶级权贵。

这会儿全变成了五颜六色的蚂蚁。

在陡坡上摔得连滚带爬,连啃几嘴雪渣子,爬起来还得咧着嘴冲旁边人显摆。

“啪嗒。”

一摞带着体温的大团结,重重砸进脚边快撑爆的麻袋里。

麻袋底磨着羊毛地毯,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贺小梅盘腿坐在地上。

那顶破线帽歪在脑门上,两根大拇指缠着一圈发黄的医用胶布。

她手腕子上还贴着两块狗皮膏药,一股子浓烈的药膏味直冲鼻腔。

“呸。”

她朝干裂的拇指肚上吐了口唾沫,认命地抓起下一沓钞票,接着唰唰往下拨弄。

“哎哟……嘶……不行了不行了。”

小梅甩着膀子,手指头僵得跟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鸡爪子似的。

她拿胳膊肘胡乱蹭了蹭脑门上憋出来的汗。

“哥……你、你这就是明抢啊!”

她吸溜着鼻涕,指着那堆成小山的现金。

“那帮煤黑子是不是脑子让门挤了?租个破滑雪板子,一天一千块!”

她拔高了嗓门,声音直劈岔。

“那铁疙瘩在咱兵团的机床厂称斤卖,五毛钱一斤都没人收!”

贺星洲咽下那口带着涩味的红酒。

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把杯子随意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懂个屁。”

他摸出银色打火机,幽蓝火苗点燃嘴角的烟。

青灰色的烟雾吐出来,模糊了那张透着匪气的脸。

“他们踩在脚底下的,是兵工厂压铸的军工防弹钢。”

贺星洲嗤笑一声,嗓音低哑,“真拿去挡子弹都打不穿。这叫排面。”

苏婉清踢掉脚上的高跟鞋。

赤着一双白嫩的脚丫子,踩在羊毛地毯上直跺。

她那头卷发乱得像鸡窝,桃花眼底拉满了红血丝。

把手里那个沉甸甸的黑皮账本,猛地往圆木桌上一摔。

“排面?排面就是老娘这两条胳膊快废了!”

苏婉清揉着发酸的太阳穴,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瞅瞅这堆麻袋!”

她脚尖踢了踢旁边装满钞票的编织袋,发出扑哧的闷响。

“一套特供的星洲羊绒滑雪服,你敢标价一万!”

苏婉清咬着后槽牙,气得声音直抖。

“纺织厂那帮女工算过账,成本连十块钱羊毛钱都不到!抢银行都没你这来钱快!”

贺星洲夹着烟的手指搭在豹皮扶手上。

指节叩着皮面,笃笃响。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眼底满是傲慢的掌控欲。

“他们皮包里装的钱多得烧裆,老子好心给他们找个地儿泻火。有问题?”

一百万存款的验资门槛,硬生生把这深山老林拔高成了全国权贵挤破头的销金窟。

没人真在乎那件衣服值不值一万。

他们只在乎穿上这带“星洲”金标的衣服,能不能在京城圈子里横着走。

“咳……”

苏婉清端起凉白开灌了一口,水渍顺着嘴角滑下来,滴在锁骨上。

“你是没看见下面换衣间那阵仗。”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帮晋西来的煤老板,为抢个大号的特供滑雪服,差点拿成捆的钞票把伙计的脑袋砸开瓢。”

小梅在旁边赶紧插嘴,手指头还在半空习惯性地搓着。

“可不嘛!有个镶大金牙的胖子。”

她夸张地比划了一个圈,“非说自己穷得只剩钱了,硬包了十套均码的!”

“他说要带回去,给他家后院养的那几头老母猪也套上,就图个吉利!”

苏婉清让这话呛着了,捂着嘴直咳嗽。

贺星洲没笑。

他仰起头,后脑勺枕在柔软的豹皮上。

这就是垄断的绝对暴利,这帮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降维打击的玩法。

“现金太多了,点钞机烧了三台。”

苏婉清叹了口气,认命地重新抓起一沓大团结。

“我跟小梅连拿筷子的劲儿都没了,中午吃面条,都是拿勺子往嘴里硬扒拉的。”

“让老周手底下的弟兄来数。”贺星洲随口说了一句。

“算了吧!”

小梅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帮喝了神水的杀才,手劲儿大得邪乎!”

“昨儿个赛买提过来帮把手,两根指头一搓,直接把一张大团结给捏成了碎纸浆!”

屋里只剩下纸币摩擦的唰唰声,还有壁炉里木柴爆裂的动静。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晃着一地的钱。

贺星洲眼皮往下耷拉,一股子困意顺着骨头缝往上爬。

就在这当口。

“滋啦——呜——”

一阵凄厉的防空警报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死马沟山巅的风雪。

尖锐的频段跟钢针似的,硬生生扎进鼓膜里。

贺星洲指尖猛地一顿。

茶几上的高脚杯里,猩红的酒液剧烈震荡,泼出几滴砸在实木桌面上。

脚底下的木地板,传来一种压迫感的低频震颤。

小梅手里的钞票哗啦啦撒了一地。

“咋、咋回事?防空洞喇叭抽风啦?”

她像屁股底下安了弹簧,直接从地毯上弹了起来。

苏婉清脸色一白,一把抓住房柱子,骨节捏得泛青。

“砰!”

厚重的防弹玻璃门,被人从外面一头撞开。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惨叫。

冷风夹着沙子般的雪粒子,像刀片一样全刮进暖烘烘的屋里。

老周跌跌撞撞地扑进来。

皮靴在光滑的地板上打了个滑,独臂死死扒拉住门框,指甲在木头上刮出刺耳的抓痕。

他那张老脸上全是冻结的冰碴子。

仅剩的那只独眼瞪得快裂开了,红血丝爬满眼白。

“老、老板!”

老周大张着嘴,胸膛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冷空气倒灌进肺里,呛得他连咳两声。

大舌头在嘴里直打结,唾沫星子乱飞。

贺星洲一把扯掉身上的羊毛毯,军靴踩在地板上。

高大的身躯瞬间站直,挡住门口倒灌的寒风。

下颌线死死绷紧。

“说人话。天塌了?”

他盯着老周,声音冷得掉渣。

老周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嗓音全劈了。

“塌、塌了!未开发区那边的野山……塌下来了!”

他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雪水,手指头直哆嗦。

“雪崩!小半个山头全砸下来了!”

老周喘着粗气,急得直跳脚。

“京城秘密来的那个什么视察团,死活不听底下弟兄的劝,非往野林子里扎!”

“这下全特么完犊子了……连人带车,全被活埋在十几米深的雪坑底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