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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随手送出几套四合院,震惊了京城所有的上流圈子

走廊上的罗马柱上糊了一滩扎眼的红白粘稠物。

宋少那颗小分头早散了。

人瘫在羊毛地毯上,活像条刚捞上岸的死鱼。

他嘴唇往外翻卷着,里头没剩半颗囫囵牙。

血沫子顺着歪掉的下巴往下淌,喉咙里倒抽着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跟着他来踹门的几个顽主,全贴着墙根出溜到地上。

喇叭裤裆肉眼可见地湿了一大片。

温热的尿骚味顺着门缝往包厢里钻,冲散了屋里的老山参鸡汤味。

“啪!”

霍老爷子一巴掌拍在黄花梨餐桌上。

震得桌子中间那盆鸡汤溅出几滴金黄的油点子,砸在玻璃转盘上。

老头子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虎目圆瞪,胸腔剧烈起伏着。

“警卫员!死哪去了!”

他嗓门震得头顶的水晶吊灯玻璃碴子直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响。

门外楼梯口呼啦啦冲上来十几个荷枪实弹的绿军装。

皮靴踩得楼板咚咚震。

“把这几个小王八蛋给我捆了!嘴堵上!看着心烦!”

霍老爷子指着走廊,唾沫星子乱飞。

“去!给他们各家老子打电话!告诉宋援朝那老小子!”

老头子气得脖子根通红,“十分钟不滚到这饭店大堂来领人,我亲手崩了他儿子!”

几个警卫员二话不说。

冲上去按着顽主的脖颈就往后拖。

军靴鞋底在地毯上擦出沉闷的拖拽声,几个二代连哼唧都不敢,软得像滩烂泥。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除了暖气管子漏气的“呲呲”声,就剩楚教授牙齿打架的动静。

老学究哪见过这场面。

吓得半拉身子缩在紫檀木椅子里,手抖得连筷子都捏不住。

树脂眼镜往下滑到了鼻尖上,他也顾不上推。

贺星洲把手里那根抽了一半的大前门,摁在青花瓷烟灰缸里。

火星子“呲啦”一声闷灭,飘起一缕扭曲的青烟。

他慢条斯理地拿热毛巾擦了擦指尖沾上的烟灰,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周,拿东西。”

老周刚才拿瓷瓶砸完人,这会儿正用油乎乎的手指头剔牙。

听见动静,他赶紧把手往裤腿上胡乱抹了两把。

转身从椅子后头拎起个掉漆的黑皮手提箱。

这箱子沉甸甸的。

老周那条粗壮的变异右臂拎着倒是不费劲,就是开锁的时候犯了难。

“哎哟卧槽……这破拉链,咋还咬布了。”

他拽了两下,金属拉链卡在布缝里死活拉不动。

干脆手腕子一翻,“吧嗒”一声,生生把黄铜锁扣给掰断了。

断裂的金属片蹦到墙角,发出一声脆响。

箱盖掀开。

没金条,也没美金。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泛黄的厚纸,边角都磨毛了。

散发着一股子樟脑丸混着陈年霉纸的怪味。

贺星洲伸手拿过那叠纸。

粗糙的指腹捻开第一页,纸张发出干脆的哗啦声。

“楚老。”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把两张纸推过玻璃转盘。

纸片滑行,稳稳停在楚教授跟前的骨瓷碟子边。

楚教授哆嗦着手,凑近一看。

上面印着大红色的房管局过户章,还有私下买卖按的红泥手印。

“东……东直门内大街……三进四合院?”

老头倒抽一口冷气。

声音劈了岔,嗓子眼干得像吞了把沙子。

“后海……南锣鼓巷……这、这也是?”

霍老爷子也愣了,探着身子往纸上瞟。

“你小子……”

老头子瞪着眼,指着那半箱子地契。

“这几年地价跌到泥里,那些资本家后代急着套现脱手。”

他咽了口唾沫,“你派人在黑市上把这二环内的院子全给包圆了?!”

贺星洲靠回椅背,嘴角扯起个随意的弧度。

“阿勒泰冷,我妹搞科研那小身板扛不住。”

他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这几套院子连着,您拿去打通了,给她弄个私人研究所。”

“安保我来负责,设备让安娜从欧洲走私航线运。”

贺星洲又从上面抽出三张。

像发扑克牌一样,丢在楚教授面前。

“楚老,您保护了我妹的天赋。”

他目光扫过老头洗得发白的袖口,语气平淡。

“这几套您留着住,嫌吵就换着住。随便挑。”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走廊里刚被拖到楼梯口的几个顽主,正巧听见包厢里传出的这番话。

宋少满嘴冒血的喉咙里,愣是没憋住,“咯”地一声抽了过去。

那些二环内的大院子。

他们这帮大院子弟家里能分一套,都得老子立大功。

这西北来的土老帽,直接拿手提箱装?当废纸发?

几个二代的三观算是被彻底碾碎了。

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连求饶都忘了。

财富碾压到了这种程度,他们那点狐假虎威的背景,连个屁都不算。

楚教授双手死死按着桌沿,半个身子都在晃。

“这使不得……这、这太贵重了!星洲啊,这房子一套得……”

他结巴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个数。

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眉毛往下滚,砸在镜片上。

贺星洲没接茬,端起凉透的残茶润了润嗓子。

“给您就拿着。我贺星洲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规矩。”

霍老爷子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紫檀木椅子发出沉闷的抗议声。

老头子端起那杯茅台一饮而尽,辣得直咧嘴,酒气喷在空气里。

他盯着贺星洲那张年轻却透着深渊般压迫感的脸。

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行啊……你小子进京,这特么哪是来述职的。”

老爷子拿手背蹭了蹭嘴角,布满皱纹的眼角眯成了一条缝。

“今晚这顿饭,加上这箱子地契……”

他转头看了一眼门外那些吓尿的权贵子弟,冷笑出声。

“不用等到明儿早,整个京城的四九城圈子就得炸开锅。”

“那些想拿捏你的老家伙,今晚估计连觉都睡不着喽。”

贺星月在旁边咬着筷子尖,眨巴着大眼睛。

“哥,那院子里有葡萄藤没?我听说京城院子里都种那个。”

贺星洲揉了把妹妹乱糟糟的头发。

粗糙的掌心带着股温热。

“没有就现栽。”

老周把那个坏了拉链的皮箱往胳膊底下一夹。

打了个带着羊膻味的酒嗝。

“老板,咱明儿干啥去?这京城烤鸭还没吃上呢。”

贺星洲站起身。

扯过衣架上的黑皮风衣抖了抖,皮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他单手拎着大衣领子,搭在宽阔的肩膀上。

黑漆漆的眸子扫向窗外闪烁的京城夜景。

“先去把老瞎子叔接到新院子。”

他偏头,声音里透着股子掌控一切的野性。

“然后,去四合院里烧壶茶,等那帮大院里的人自己上门来求咱们做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