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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年代:带空间去阿勒泰放牧 > 第201章 牧区遭遇几十年一遇的白毛风大雪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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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牧区遭遇几十年一遇的白毛风大雪灾

“发车!南下广省!”

贺星洲那股子沾着血腥味的冷硬命令刚顺着车载喇叭散出去。

右脚脚底板猛地往下死碾油门踏板。

十二缸柴油发动机爆出一声撕裂夜空的恐怖咆哮。

三十辆披着军绿色防弹装甲的乌拉尔重卡集体发飙。

排气管喷出遮天蔽日的黑油烟。

呛人的焦臭味瞬间钻进驾驶室的门缝。

巨大的防弹越野胎死死抠住硬邦邦的冰层。

齿轮咬合发出刺耳的咔咔声,庞大的车头往上一翘,像头疯熊般弹射起步。

车轮子碾碎冰渣,崩起大片橘黄色的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保险杠上。

车队刚冲出阿勒泰市区那几根粗木头搭的收费站横杆。

贺星洲还没来得及换挡。

天上那层灰蒙蒙的云层,猛地往下一坠。

就像是谁拿了口烧黑的巨型铁锅,劈头盖脸倒扣下来。

前一秒还能瞅见几颗星星的夜空,这会儿直接变成了一坨化不开的浓墨。

伸手不见五指。

“卧槽……这、这啥情况……”

周卫国缩在副驾上,仅剩的那只独眼拼命往外瞪,脖子伸得老长。

他那只单手胡乱扒拉着冻僵的鼻子,倒吸了一口带冰碴子的冷气。

“这天才刚黑……咋黑得跟钻了煤窑似的!老、老板,别是日食吧?”

他话音没落。

车窗外头爆起一阵尖锐的鬼哭狼嚎。

老北风夹着米粒大小的硬冰沙子,疯了似的往防弹玻璃上砸。

“乒乒乓乓”的声音密得让人头皮发麻。

挡风玻璃上瞬间糊了一层白花花的霜花。

雨刷器刮拉出刺耳的橡胶干摩擦声,根本刮不动。

能见度直接归零。

驾驶室里的温度断崖式往下掉。

暖风口呼呼吹着热气,却顶不住那股子顺着脚底板往上钻的阴寒。

老周冻得牙齿磕碰,“咯咯”作响。

他裹紧了羊皮大衣,身子抖得像个破筛子。

“娘的……邪门了!这风……这风里带着刀子啊!”

老周搓着手哈气,白气刚出嘴边就结成白霜。

“老板,看、看不清道了,要不咱慢点?”

贺星洲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粗糙的拇指死死卡住方向盘边缘,骨节泛白。

手背上暴起几根青筋。

外头这阵仗,绝对不是普通的风雪。

几十年来这片冻土上流传的恐怖传说,白毛风。

还是末日级别的那种。

“刺啦——刺啦啦——”

仪表盘旁边的黑色车载电台突然疯狂闪烁红灯。

里头爆出刺耳的电流杂音,滋滋啦啦刮着耳膜。

贺星洲左手松开方向盘,抓起黑色对讲机麦克风。

拇指用力按下通话键。

“赛买提,后车稳住油门。别瞎打方向。”

“不、不是车队……贺爷!是我啊!”

电台里传出来的声音,根本不是赛买提那破锣嗓子。

而是透着一股子绝望、凄厉,连嗓音都劈成了烂布条的哭嚎。

齐市长。

这老头平时端着的官腔全没了。

每个字都在发颤,背景音里全是玻璃被风吹得几近碎裂的嗡鸣。

“贺爷……您别走!千万别走啊!”

齐市长在那头嚎啕大哭,鼻涕抽吸声清晰地顺着电波传过来。

“天塌了……这回真塌了啊!”

贺星洲眉头拧成个死疙瘩。

指腹烦躁地刮蹭着麦克风塑料外壳。

“舌头捋直了放屁。老子忙着去杀人,没工夫听你号丧。”

“牧、牧区……阿勒泰北边大草原……”

齐市长结结巴巴,一句话断了三四回。

“白、白毛风!几十年没见过的绝户风啊!”

他大口喘着粗气,像条濒死的鱼。

“气温……十分钟掉到零下四十多度!风雪直接把毡房埋了!”

老周在副驾听见这话,脸色瞬间刷白,嘴里的唾沫都咽干了。

“啥玩意儿?北边大草原?”

他扒着工作台凑近电台,独眼瞪大。

“那片不是几十个部落挨着扎营嘛!那牛羊……”

“封死了!全封死了啊!”

齐市长在那头绝望地拍着大腿,发出啪啪的闷响。

“十万头牛羊……还有几万号牧民!”

他嗓子全哑了,字字带血。

“风雪来得太快,草料棚子全压塌了!军区的直升机刚升空就被风拍下来了!根本过不去!”

驾驶室里陷入死寂。

只能听见柴油发动机怠速的震颤,还有外头冰沙子疯狂砸玻璃的噪音。

贺星洲摸兜的动作停在半空。

那枚泛黄的黄铜弹壳冰凉凉地贴着掌心。

十万头牛羊。

这片荒凉雪原上,牲畜就是命。

更是星洲兵团肉联厂运转的全部底气,是那些欧洲昂贵机械换取物资的后勤大动脉。

一旦这十万头牛羊全被老天爷收走,冻成硬邦邦的尸体。

大本营刚建起来的经济生态,那些加工厂、食品线,明天就得集体停摆。

这比雷老板拿迫击炮轰他基地还要命。

“市里那几辆破卡车呢。”贺星洲冷声开口。

声音压过了风雪,带着股生铁摩擦的寒意。

“出、出不去啊!”

齐市长哭得更凶了,声音里透着股崩溃。

“刚出城两公里,两米高的雪墙……车轮子陷进去,发动机当场就冻裂了两个!”

他哆嗦着。

“完了……要是熬过今晚……明天草原上就全是死尸了……我、我得写辞职报告去谢罪……”

“老板……这、这咋整……”

老周咬着干裂的嘴唇,搓了搓冰凉的头皮。

“咱这三十辆车……就算拉满草料,去十万头牛羊的场子也是杯水车薪啊。”

他独眼斜楞着外头那深不见底的黑夜。

“再说这路况,重卡硬怼也容易翻车,咱还去广省不?”

贺星洲没搭理他。

右脚猛地离开油门,狠狠踩死刹车踏板。

“嘎吱——”

庞大的乌拉尔重卡在结满暗冰的路面上死死刹住。

轮胎剧烈摩擦。

刺眼的橘色火星子顺着车底板狂飙,照亮了飞舞的雪沙。

车身带着巨大的惯性往前猛滑了几米。

老周被安全带勒得肋骨生疼,差点把胃里的酸水吐出来。

贺星洲漆黑的眼眸透过勉强刮开一条缝的挡风玻璃。

死死盯着前方那末日般狂舞的白毛风。

眼底那点属于上位者的残忍和护食,瞬间烧成了燎原野火。

老天爷想在他贺星洲的盘子里抢肉吃,没门。

“老周。”

贺星洲一把扯过无线电麦克风,粗糙的手指死死摁住通话键。

指关节因为用力泛起病态的苍白。

他下巴微扬,声线里透着股碾碎一切风雪的狂傲。

犹如定海神针般砸进后面那二十九辆车的车厢里。

“老子的地盘,老天爷也别想收走一条命!”

他扭头,森白的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狼性。

“全车队听令。”

贺星洲一掌拍在排挡杆上,齿轮咬合爆出咔咔脆响。

“南下暂缓!”

他死盯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夜,嘴角扯开嗜血的冷笑。

“立刻给老子掉头。目标北边牧区,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