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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年代:带空间去阿勒泰放牧 > 第169章 自己盖医院,让叶莲娜当院长造福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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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自己盖医院,让叶莲娜当院长造福一方

破旧的木板房里,火炉子里的劈柴烧得炸响。

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劣质紫药水和皮肉化脓的腐臭。

死死闷在这十几平米的空间里,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贺星洲挑开挂着冰碴的厚棉帘子,大步跨进去。

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让人牙酸的粘腻声。

地上全是被血浸透的脏纱布,丢得到处都是。

两个前天刚招进来的新兵,正躺在拿砖头垫起来的门板上。

疼得浑身打挺,嘴里咬着破毛巾,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

左边那个小伙子的右脚脖子,肿得像个发紫的烂萝卜。

皮肉往外翻卷着,里头的伤口深处往外冒着灰白色的脓水。

叶莲娜穿着件沾满暗红血点子的白大褂。

额头上的汗珠子把金色的碎发黏在脸颊边,她连擦都顾不上。

手里攥着个生锈的铁镊子,正往那伤口里死命塞碘伏棉球。

“按、按住他的腿!别让他乱蹬!”

她操着带俄国腔的中文,冲旁边帮忙的两个老兵吼,嗓子都劈了。

那小伙子疼得一抽搐,门板跟着嘎吱乱响。

贺星洲走过去,眉头拧成个死结。

靴底震得旁边放药品的搪瓷盘当啷作响。

他视线扫过那条往外冒黑血的断腿。

“这腿还能不能要。”他嗓音发沉,像淬了冰的铁。

叶莲娜吓了一跳。

猛地回头,看见是贺星洲,眼眶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手里的镊子“当啷”掉在盘子里。

“老板……我、我没法子了。”

她拿带血的手背胡乱抹了下眼角,蹭出一道刺眼的红泥。

“没有盘尼西林,连最基础的消炎磺胺都用光了。”

她咬着下唇,声音里带了哭腔。

“这破屋子四面漏风,灰尘直往烂肉里落,连个干净的手术台都没有。”

叶莲娜咽了口干涩的唾沫,肩膀耷拉下去。

“再不拿锯子截肢,感染顺着血脉往上走……这人就活活烧死了。”

贺星洲漆黑的眸子盯着那张疼得扭曲的年轻脸庞。

昨天还在操场上扯着嗓子发誓,把命卖给贺家。

今天因为砍木头伤了脚,就得变成残废?

他贺星洲丢不起这个人,更不能让手底下几千号兄弟寒了心。

他一把攥住叶莲娜沾着血污的手腕。

女人的骨架小,手腕冰凉,脉搏跳得飞快。

“截个屁。”

贺星洲语气生硬,透着股不容反驳的狂妄。

“老子要他以后还能在雪地里负重跑十公里。”

他一把扯过旁边架子上的貂皮大衣,劈头盖脸罩在叶莲娜身上。

拽着她就往外走。

外头风雪漫天。

冷风像刀片一样刮过脸颊。

贺星洲大步流星,直接走到农场南边向阳的那片开阔荒地上。

皮靴在半米深的雪窝子里蹚出一条深沟。

周卫国瘸着腿,气喘吁吁地跟在后头。

“老、老板,那俩伤号咋整?”

贺星洲停住脚步,抬手指向面前那大片平整的冻土。

“老周,去把兵团的工程队,还有没排班的新兵,全给老子调过来。”

他从皮衣兜里摸出打火机。

咔哒。

点燃咬在嘴里的大前门,青烟刚吐出就被风扯碎。

“就在这儿。给老子砸出一栋五层高的大楼来。”

他弹了弹烟灰,火星子落在雪面上呲啦作响。

周卫国愣了,独眼眨巴两下。

“盖楼?盖办公大楼啊?”

“盖医院。”

贺星洲夹着烟的手指在半空划了个圈。

“红砖白墙,老毛子的苏式结构。窗户全装三层厚玻璃。”

他转过头,眼神里透着股狠劲。

“人歇机器不歇。三班倒,点着探照灯,往死里赶工。”

接下来这半个月,阿勒泰这片天就没消停过。

三十辆乌拉尔重卡轰鸣着,底盘压的极低。

把市建材局的水泥、红钢砖,像不要钱似的一车车往回拉。

柴油发电机的突突声,吵得后山的野狼都搬了家。

赛买提瘸着腿在工地上跳脚嘶吼。

“给老子快点和泥!耽误了贺爷盖楼,晚饭谁也别想吃肉片子!”

三千号精壮汉子,光着膀子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砌墙。

砖头被冻得硬邦邦的,工人们拿火堆烤软了水泥往上糊。

白面肉包子拿柳条筐装着,一筐筐往脚手架上抬。

吃饱了肚子干活,大楼拔地而起的速度简直违背常理。

封顶那天,雪停了。

太阳惨白惨白地挂在半空。

五层高的苏式红砖大楼,稳如泰山地扎在雪原上。

贺星洲把叶莲娜带到大楼正门前。

空气里全是新刷的仿瓷涂料和生石灰的发涩气味。

入口处挂着块红绸布盖着的厚重木牌匾。

叶莲娜裹着那件紫貂大衣,小脸冻得没有血色。

她仰着头,蓝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嘴唇直哆嗦。

“老板……这、这真是咱们的医院?”

她感觉脑子发懵。

半个月前还在那个漏风的破木房里急得掉眼泪,一转眼这么大个家伙就立在跟前了。

贺星洲没废话,抬手扯掉那块大红绸子。

红木牌上,烫金的俄文和中文双语大字刺痛了叶莲娜的视网膜。

——星洲兵团总医院。

右下角还有行小字:院长,叶莲娜。

叶莲娜呼吸瞬间停滞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闷响。

她死死盯着那行小字,眼眶一瞬间红透,眼泪不受控制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砸在皮靴鞋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在苏联,她因为没落贵族的身份受尽白眼,连个正经诊所都保不住。

现在,这个男人连句多余的承诺都没有。

直接拿一栋五层大楼,硬生生砸在她面前。

“呜……”

她再也绷不住了。

猛地扑进贺星洲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宽阔硬挺的后背。

脑袋埋在那件黑皮夹克里,眼泪鼻涕全蹭在了皮料上。

“老板……你、你怎么这么霸道呀……”

她带俄国腔的中文夹着浓重的哭腔。

“我这辈子……连命都是你的了。”

贺星洲单手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另一只手把玩着兜里的黄铜子弹壳。

粗糙的下巴蹭了蹭她毛茸茸的貂皮帽子,带来一阵细微的静电。

“哭什么。以后全兵团几千号人的命,可全捏在你手里了。”

他扯起嘴角,露出一抹张狂的笑。

叶莲娜吸溜着鼻子,从他怀里抬起头。

眼圈红得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她咬着下唇,脸上突然闪过一丝苦恼,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伸手去拽贺星洲夹克的金属拉链。

“可、可是老板……”

她结巴了一下,指着那栋空荡荡的大楼。

“楼是盖好了,里头连个铁架子床都没有。”

她越说声音越小,急得直跺脚,高跟靴在水泥台阶上踩出脆响。

“这顶多算个大号的病房……不,是停尸房呀。”

她掰着白嫩的手指头,满脸愁容地数落。

“没有无影灯,晚上我怎么拿刀子切肉?没有高压蒸汽锅,纱布都没法消毒。”

她急得扯着自己的袖口。

“最要命的!那个照骨头的机子,叫什么x什么的……咱们连影儿都没见过!”

叶莲娜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下来。

“没有盘尼西林……这破地方,切开肚子就是个死啊。”

“这在国内,批条子排队都买不到那些洋铁疙瘩。”

贺星洲静静听着她倒苦水。

伸手,粗糙的指腹捏了捏她高挺的鼻梁。

力道不大,却让叶莲娜疼得皱起眉头。

“瞎操心。”

他收回手,顺势从皮衣兜里摸出打火机。

咔哒。

幽蓝火苗点燃烟卷。

一口青白的烟雾吐出,在冷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来。

贺星洲漆黑的眸子望向北方。

那是通往西伯利亚铁轨的方向。

他掸了掸烟灰,眼神里闪烁着嗜血和志在必得的光芒。

“设备的事你不用管。”

他嗓音低沉,夹着不容置疑的煞气。

“算算日子,娜塔莎那娘们的跨国专列……”

贺星洲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明早也就该到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