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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年代:带空间去阿勒泰放牧 > 第151章 堂叔贺老三在京城混不下去了,来投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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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堂叔贺老三在京城混不下去了,来投奔我

窗外,三十台乌拉尔重卡的柴油发动机疯狂嘶吼。

排气管喷出的黑烟把阿勒泰阴沉的天际线搅得稀碎,刺鼻的劣质柴油味隔着双层玻璃都能钻进屋。

贺星洲坐在书房的老板椅上。

手里攥着块沾满枪油的破粗布,正慢条斯理地擦着那把勃朗宁手枪。

烤蓝枪管在台灯底下泛着冷幽幽的凶光。

苏婉清的电报刚发出去,雷老板那头的催命符算是挂上了,车队马上拔营南下。

嘎吱。

书房门被人推开。

周卫国瘸着那条残腿,夹着一身风雪的寒气迈进门槛。

他吸溜了一下冻得通红的鼻子,独眼透着股嫌恶。

“老板,门外头那疯婆娘冻僵了,舌头都伸不直了。”

周卫国拿粗糙的手指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

“我让底下的兄弟扒了她破棉袄,当死狗一样拖去后山白桦林了。这会儿估计正跟野狼抢地盘呢。”

贺星洲没搭理,食指扣进扳机护圈,试了试弹簧的阻尼。

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不过,又来事儿了。”周卫国咽了口唾沫,表情有点古怪。

“大铁门外头,又凑过来三个要饭的。”

他指了指外头的方向,“自称是您京城的亲戚,一家三口,冻得跟冰棍似的。要不要我也一并扔林子里?”

贺星洲动作顿住。

眼底瞬间浮起一层夹着冰碴子的戾气。

渣爹那一家子死绝了,现在这帮八竿子打不着的吸血鬼,闻着味儿就来扒皮?

真当他阿勒泰农场是开善堂的。

“找死。”

他把勃朗宁往腰间的牛皮枪套里一插,抓起椅背上的军大衣披上。

大步流星往外走,皮靴踩得实木地板咚咚作响。

推开别墅防风大门。

零下四十度的白毛风像刀片一样,直接呼在脸上。

贺星洲眯着眼,大衣下摆在风里猎猎作响。

生铁大门外,三个缩成一团的黑影正贴着门缝发抖。

他走到门前,隔着铁栅栏往外扫了一眼。

领头的是个干瘦的老头。

头上裹着块看不出颜色的脏毛巾,身上那件破棉袄烂得露着发黑的死絮。

脚底下踩着双漏风的破解放胶鞋,大脚趾头从前头顶出来。

冻得发紫,肿得像个烂茄子。

老头旁边缩着个胖女人,紧紧搂着个十四五岁的瘦弱丫头。

三个人身上全糊着一层厚厚的黑煤灰,散发着刺鼻的炉渣子味和酸臭味。

贺星洲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手摸向腰间,刚准备让这帮人滚蛋。

那老头扒着铁门,哆哆嗦嗦地抬起脸,干裂的嘴唇上下碰了碰。

“星……星洲啊。”

嗓子哑得像漏风的破风箱。

老头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泪顺着满是煤灰的脸颊冲出两道泥沟。

“我是你三叔啊……老三。”

贺星洲按在枪套上的手指松开了。

脑子深处的记忆翻涌上来。

当年原身被渣爹和后妈毒打,大冬天关在漏风的柴房里。

饿了整整三天,胃酸倒流,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满院子的贺家亲戚,全围着炉子吃肉,没一个人斜眼看他一下。

只有这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堂叔,贺老三。

大半夜冒着雪,悄悄摸到柴房后窗。

顺着破窗户缝,塞进来半块烫手的烤红薯。

那半块红薯,硬生生把原身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他贺星洲行事匪气,有仇挫骨扬灰。

但这半个红薯的恩,他认。

“老周,开门。”贺星洲松开大衣领口,嗓音沉了下去。

周卫国愣了一下,赶紧上去拔掉小儿臂粗的生铁门栓。

哐当一声,沉重的精钢大门拉开。

贺老三一家三口没敢直接进,双腿打着摆子站在雪窝里。

“星洲啊……叔这、这不是故意来给你添堵的。”

贺老三搓着那双生满冻疮的手,局促地往后缩了缩烂胶鞋。

“你那个爹没干人事,把家底败光了,连累了咱们贺家旁支在京城成分也跟着烂了。”

他吸溜了一管冻出来的清鼻涕。

“街道天天批斗,连扫大街的活都不给派。实在没法子了……”

老头说着,膝盖一软就往泥地里跪。

“叔带着老婆丫头扒了五天的运煤火车。要是再没口热乎饭,真得冻死在路上了。”

贺星洲一把薅住老头的棉袄胳膊,硬生生把人提溜起来。

没让这双膝盖沾地。

他单手从大衣兜里摸出那包压扁的大前门,抖出一根。

直接塞进贺老三哆嗦的嘴唇中间。

咔哒。打火机凑过去,挡着风点着。

“抽口烟,压压寒气。”

贺星洲弹了下烟灰,语气没多少起伏,但卸了杀气。

“在这地方,只要不惹事,有我一口干的,就饿不死你们。”

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瑟瑟发抖的小丫头。

“先进屋。”

别墅的防风厚棉帘子一挑开。

一股子直逼二十五度的干热暖流,轰地一下扑面而来。

地暖把高档的金丝楠木地板烘烤得发烫。

墙角摆着老毛子那弄来的真皮沙发,头顶挂着璀璨的欧式水晶吊灯。

屋里的松香混着刚炖好的变异猪肉味,直接把三个逃荒的人给砸晕了。

贺老三站在玄关的红地毯边缘。

死活不敢往里踩。

烂胶鞋底全是一滩滩的黑泥水,顺着鞋底往下滴答。

“这、这咋敢踩啊……这地皮比我那张老脸都干净。”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烟灰掉在胸口都顾不上弹。

旁边的胖女人——贺老三的老婆,碎嘴婶子。

这会儿两只眼珠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她直勾勾盯着茶几上摆着的几个苏联高奢水晶杯,又转头看向楼梯口挂着的雪豹皮。

喉咙里疯狂吞咽口水,发出清晰的“咕咚”声。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哎……”

碎嘴婶子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棉袄里的灰直扑腾。

她直接无视了贺星洲的压迫感,满脚黄泥踩在地毯上,连走几步冲向沙发。

胖手往真皮垫子上一摸,眼神贪婪得像几天没吃肉的野狗。

“老三!你瞅瞅这皮子!这得多少钱啊!”

她转过那张抹得跟花瓜一样的胖脸,笑得满脸褶子全挤在了一起。

甚至伸手去拽贺星洲的衣袖。

“大侄子!婶子当年可没少疼你啊!”

她眼珠子骨碌碌乱转,视线死死锁在从二楼走下来的苏婉清身上。

苏婉清披着那件紫貂大衣,腰里挂着一串黄澄澄的铜钥匙,手里捧着牛皮账本。

冷着一张脸,高跟鞋踩得地板咔咔响。

活脱脱一副当家大少奶奶的架势。

碎嘴婶子立马酸溜溜地撇了撇嘴。

凑到贺老三耳边,自以为声音很小地嘀咕。

“哎哟,这家里怎么还让个外姓女人管着钥匙呢?也不怕贼惦记。”

她搓了搓手心里的黑灰,干笑两声。

“大侄子,咱们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那啥……厨房后头的库房,是不是缺个自己人看着啊?”

贺星洲大步走到茶几前。

抓起桌上的白瓷缸子,狠狠往桌面上一砸。

“砰!”

缸底撞击玻璃,发出一声震耳的爆响,热水溅出几滴落在地毯上。

屋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贺星洲转过身,军大衣下摆在空气中扯出一道生猛的弧度。

他盯着碎嘴婶子,嘴角缓缓挑起个令人胆寒的冷笑。

那双黑眸里,野性和警告毫无掩饰地扎了过去。

“这栋楼里。”

贺星洲扯开两颗领口扣子,舌尖舔了下后槽牙。

“贺家的人可以有饭吃。但谁要是敢把爪子伸向不该伸的地方。”

他拇指摩挲着腰间的枪柄,枪套牛皮发出咯吱的挤压声。

“我不介意,让后山的狼群再多啃一副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