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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年代:带空间去阿勒泰放牧 > 第39章 夜入深山,偶遇阿勒泰白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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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夜入深山,偶遇阿勒泰白狼王

靴子底碾过枯干的松树杈,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贺星洲深一脚浅一脚地蹚在过膝的雪窝子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嘴里吐出的白气,立马糊在了眼睫毛上,结成一串细碎的冰珠子,扎得眼皮生疼。

夜幕像口生满了铁锈的大锅,死死倒扣在这片原始老林子上头。

月光顺着黑压压的松树冠漏下几丝惨白。

照着地上那些张牙舞爪的树影,跟到了阴曹地府似的。

“这破地界……连个下脚的平地都找不出来。”他低声骂咧了一句。

左脚猛地踩空,陷进一个被浮雪盖住的烂泥坑里。

身子瞬间失去平衡,直愣愣地往前一栽。

“操!”

贺星洲胡乱挥舞着胳膊,一把搂住旁边一棵粗糙的百年红松。

树皮上的尖刺刮在掌心,拉出两道渗血的白印子,火辣辣地蛰着肉。

松木那种苦涩的脂香味,混着烂叶子发酵的酸臭,直往他鼻管里猛钻。

高空里冷不丁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啼。

“叫叫叫,号丧呢你在这儿?”

贺星洲揉着撞疼的肩膀,仰起下巴冲着黑漆漆的天上翻了个白眼。

“老子在底下蹚烂泥,你在天上吹冷风乘凉……你、你等回去的。”

他喘匀了气,伸手拍打膝盖上的碎雪。

“非得扣你两顿肥狍子肉不可。”

话音还没落稳,天上那只金雕的叫声突然变了调。

原本高亢的哨音变得急促短碎,透着一股子炸毛的焦躁不安。

那动静像钢针一样,毫不留情地扎进贺星洲的耳膜。

他脚下猛地一顿,皮靴跟钉在冻土上似的。

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正了,皮坎肩底下的肌肉瞬间绷成一块铁板。

不对劲。

四周死寂的雪丛里,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对对幽绿的火星子。

伴随着喉咙底滚出来的沉闷低吼,一股子浓烈的野兽腥臊气顺着冷风直扑面门。

“嘶……这下、这下大意了。”

贺星洲倒抽一口带着冰碴子的冷气,冻得牙花子直泛酸。

他右手拇指悄无声息地往下压。

拨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保险,金属机件摩擦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声。

狼群。

足足有二十多头,灰黑色的皮毛在齐腰深的灌木丛里若隐若现。

它们踩着碎步,悄没声地散开,结结实实围成个密不透风的铁桶阵。

“来啊,怎么不扑上来咬?”

贺星洲舔了下干裂发紧的嘴唇。

喉咙里咽下一口泛着铁锈味的干唾沫。

“一帮毛还没长齐的畜生,还他娘的懂兵法,搁这儿围而不攻了?”

群狼喉咙里呼噜呼噜地滚着威胁的低音。

锋利的爪子在冻土上烦躁地刨着碎冰,刨出浅浅的泥沟。

可偏偏就是没一只敢越雷池半步。

正前方的几头恶狼突然往两边一分,硬生生让出一条两尺宽的过道。

雪面被踩出沉重的咯吱声。

一头通体雪白、体型壮得像头小牛犊子的巨狼,拖着沉闷的步子从暗影里挪了出来。

这畜生身上没有一丝杂毛,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一股子渗人的冷光。

只是这走相,狼狈得扎眼。

它左后腿上死死咬着个生满红锈的巨大捕兽夹。

锯齿边缘深深嵌进皮肉里,骨头茬子都露在外面。

暗红色的鲜血顺着被雪水打湿的白毛,一滴滴往下砸。

落在纯白的雪窝子里,烫出一个个指头肚大小的血窟窿,热气直往上飘。

生铁生锈的涩味混着浓烈的血腥气,瞬间盖住了风里的松脂香。

白狼王大张着嘴喘粗气,鼻孔里喷出两道浓重的白烟。

那双孤高暴戾的眼珠子,死死钉在贺星洲脸上。

嘴角往上一咧,露出两排森白锋利的獠牙,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哟呵,正主舍得露面了。”

贺星洲握着枪托的手背青筋凸起,这会儿反倒松了半分力道。

他往前探了半个身子,视线落在那只血肉模糊的后腿上。

“碰上老山客下的绝户夹子了?带这玩意儿还能走这么远……”

他啧了啧嘴,眼神里带上点意外。

“你这骨头,够硬的啊。”

白狼王喉咙里爆出一声短促的怒嚎,前爪猛地在地上一扒拉。

带起一蓬雪粉,直接糊在贺星洲的裤腿上。

巨狼身子往前一倾,大有不管不顾直接扑上来同归于尽的疯狂。

“哎、哎,别急眼啊。”

贺星洲挑了半边眉毛,看着它那双因为失血过多而微微涣散的狼眼。

这畜生身上那股子宁死都不肯低头的野性,硬是重重撞上了他心底那根弦。

“你这腿要是再拖半宿,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难救。”

他低声嘀咕着,把搭在扳机上的食指抽了出来。

金属枪管摩擦着粗布衣服发出沙沙的响声。

贺星洲反手一扬,把步枪直接甩回后背。

枪托砸在肩胛骨上,震得锁骨一阵生疼。

周围的群狼见他放下家伙,焦躁地往前凑了半步。

一只毛色发黑的老狼呲起黄牙,前腿已经弓了起来。

“都给老子卧着!”

贺星洲拔高嗓门怒吼了一声,气沉丹田。

这一嗓子震得树枝上的积雪扑簌簌往下掉,砸在狼群背上。

他没再管那些蠢蠢欲动的灰狼,直接伸手解开挂在皮带上的军用水壶。

黄铜壶盖被用力拧开,发出刺耳难听的金属摩擦音。

一股浓郁得让人毛孔瞬间炸开的生命气息,顺着壶口轰然荡开。

这味道实在太霸道。

连周围刺骨的冷空气都被冲刷得带上了一丝甘甜醉人的青草香。

白狼王的鼻子剧烈抽动了两下。

眼底那股子疯狂的凶光,愣是被这香味死死钉住了一瞬。

贺星洲挑了块半个篮球大小、表面平整干净的冰石。

手腕子微微一斜。

奶白色的灵泉水顺着壶嘴倾泻而下。

砸在冰石面上溅起几滴温热的水珠子,落在雪地里。

水汽缭绕升腾,在惨白的月光下透着股诡异又致命的诱惑力。

贺星洲慢吞吞地把水壶挂回腰间。

皮鞋底在雪泥上碾了碾,发出黏糊的叽咕声。

他往后退了半个步子,双手揣进旧大衣的破兜里。

嘴角勾起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透着股玩世不恭的痞气。

“这口水,能买你这条命。”

他歪着脑袋,下巴冲着那块冒热气的冰石点了点。

“喝了它,往后在这片深山老林里,你得规规矩矩管我叫爷。”

贺星洲停顿了一下,眼皮半掀。

目光凉飕飕地对上那双狼眼。

“怎么着,大白狗……敢不敢赏个脸,低这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