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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唐:开局推演千古,吓疯李二 > 第76章 吐谷浑可汗麻了:唐军怎么知道我的逃跑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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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吐谷浑可汗麻了:唐军怎么知道我的逃跑路线?

伏俟城,吐谷浑王帐。

波斯地毯上的那滩马奶酒还没干。

传令兵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连哭声都劈了叉。

慕容伏允死死盯着地毯上的水渍。

他手里还保持着端酒樽的姿势,手指骨节发白。

牙齿上下磕碰,打着清脆的寒颤。

“不是唐军……是活见鬼。”他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没见着人,没见着刀。一把邪火把咱们前锋全烧绝了?”

帐内的十几个大将没人敢接话。

有人甚至在往后缩。

慕容伏允猛地踹开脚边的纯金酒樽。

酒樽滚在地上,发出当啷乱响。

“跑!”

他一把扯下挂在屏风上的白貂皮大氅,胡乱裹在身上。

“把金银、细软,还有王帐的八千精锐,全部集合!”

左贤王愣了一下,上前一步。

“大汗,唐军离咱们还有几百里。现在把主力撤了,剩下的十几万部族怎么办?”

慕容伏允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把左贤王扇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流出一条血线。

“还管部族?”

慕容伏允喘着粗气,“连人在哪都没看见就被烧成了灰,你拿什么去打!”

他扑到沙盘前,双手胡乱划拉着沙子。

“兵分三路。”

“把那十几万牧民和老弱病残,分头赶往凉州、甘州、沙州方向。”

“沿途多插旌旗,多烧马粪,给唐军造势!”

左贤王捂着高肿的脸,听懂了。

这是拿十几万部族当诱饵。

“那大汗您……”

“咱们走赤岭。”慕容伏允指着地图上一片空白的地方。

“那里根本没有路!”几个大将惊呼。

慕容伏允咧开干裂的嘴唇。

“那是只有我慕容王室才知道的羊肠小道。”

“穿过去,就是茫茫大漠。”

“只要进了大漠,就算是唐军有神仙相助,也别想闻着咱们的一点味儿!”

……

大唐前锋营。

烤羊肉的膻味混合着风沙,弥漫在营地里。

士兵们在擦刀。

没人说话,但眼神里全是狼一样的绿光。

中军大帐。

程咬金一脚踹飞了门口的木桩子。

“大帅!”老程顶着个大黑脸,胡子上还沾着两点羊油。

“斥候来报,吐谷浑大营炸锅了!”

“慕容老狗把十几万人分了三路,正往凉州、甘州方向疯跑。”

程咬金一把抓过帅案上的令箭。

“给俺五千精骑!俺去追甘州那一股,保管把老狗的脑袋拎回来当球踢!”

副将们也纷纷上前请命。

一仗没打,敌军崩了。这可是天上掉军功。

李靖坐在帅椅上,没接令箭。

他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正慢吞吞地喝着热水。

热气熏着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

他放下碗。

伸手入怀,摸出了第二个火漆信封。

信封上写着个“贰”字。

大帐里瞬间安静。

程咬金刚才还张牙舞爪,一看见这信封,立刻缩了脖子。

退后两步,连呼吸都屏住了。

李靖捏碎火漆,抽出里面的硬纸。

陆青那瘦硬的字迹跃然纸上。

“敌军必炸营。”

第一句话,就让李靖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

全中。

连吐谷浑怎么崩的,天机阁那位爷都算得死死的。

“慕容伏允生性多疑怯懦。遭遇非对称打击后,必定放弃正面抵抗。”

李靖往下看。

“根据心理侧写及概率模型推演,他分兵诱敌的概率为九成以上。”

李靖看不懂什么是“心理侧写”。

但他懂“分兵诱敌”。

“主将切勿追击诱饵。”

纸条中间,画着一个大大的红圈。

“慕容氏有一条王族秘道。走赤岭,出绝谷,遁大漠。”

“带五千强弩手。”

“去赤岭绝谷出口,守株待兔。”

李靖拿着纸条的手在抖。

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细微响声。

他抬起头,看着满帐眼巴巴等命令的将领。

这仗打得,简直像是有个鬼趴在慕容伏允的背上。

看着他一步步写逃跑计划一样。

“传令。”

李靖声音沙哑。

“步兵营,点五千人。带大黄弩。”

“骑兵不要,战马不要。全部步行,去赤岭绝谷。”

程咬金愣了。

“大帅,不追了?去赤岭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吹风?”

李靖冷冷扫了他一眼。

“违令者,斩。”

程咬金脖子一缩,赶紧闭嘴。

……

三天后。

赤岭。

这条被慕容伏允寄予厚望的羊肠小道,简直就是活地狱。

两侧全是刀削斧劈的断崖。

脚下的石头常年风化,一踩一滑。

“扑通——”

又一匹驮着金银的青海骢脚下踩空。

马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直直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渊。

连个回音都没听见。

牵马的士兵趴在崖边,吓得尿了裤子。

慕容伏允走在队伍中间。

他早就下了马。

那件名贵的白貂皮大氅上全是泥水和马粪。

手背上被碎石划出七八道血口子,结了黑硬的血痂。

八千精锐,在这条道上折了快一千人。

剩下的七千人,像一串破布条一样挂在半山腰。

连喘气都费劲。

干粮早吃光了。

昨天夜里,他们甚至杀了三匹伤马。

生嚼着带血的马肉充饥。

“大汗……撑不住了。”左贤王拄着一把卷刃的弯刀,腿肚子直打战。

慕容伏允咬着牙。

嘴里尝到一股腥咸的血沫子。

“走!”

他像头护食的疯狗一样嘶吼。

“走出去就是活路!”

“大唐兵锋再盛,李靖用兵再神,他能摸到这来?他算个屁!”

慕容伏允把心里的恐惧,全化成了干嚎。

又往前挪了两个时辰。

前方的风向变了。

不再是峡谷里那种阴冷的穿堂风。

而是带着大漠沙尘味的干热风。

视野尽头。

两座黑色的石山中间,裂开一道口子。

阳光明晃晃地从那道豁口里刺进来。

“出口!”

前面的先锋队爆发出野兽般的欢呼。

“走出来了!前面就是大漠!”

七千残兵猛地爆发出一股回光返照的力气。

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连丢在地上的兵器都不管了。

慕容伏允推开两边的侍卫。

他手脚并用,爬上一匹还算完好的战马。

仰起头。

看着谷口那片刺眼的阳光。

他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在峡谷里回荡,像夜枭叫。

“哈哈哈——”

慕容伏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扯动了干裂的嘴唇,流出血来。

“李靖啊李靖!”

“大唐军神?”

“连老子往哪跑都不知道,你跟在我那十几万老弱病残屁股后面吃灰去吧!”

他一夹马肚子。

“出谷!”

战马踩着碎石,冲向那道生门。

……

马蹄声回荡在空旷的谷口。

慕容伏允一马当先,冲出了阴暗的赤岭绝谷。

阳光猛地晃花了他的眼。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挡在额头前。

紧接着。

他的笑声卡在了嗓子眼里。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理解的纯粹惊悚。

风停了。

谷口外,是一片平坦的荒原。

此刻,这片荒原上没有任何活物乱动的声音。

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安静。

两侧缓坡上。

五千名身披明光铠的大唐步兵,像石雕一样蹲伏在地。

“咔嗒。”

整齐划一的机括声响起。

五千把大唐强弩,已经上满弩箭。

冰冷的箭头,反射着幽微的太阳光。

死死指着谷口。

指着慕容伏允的面门。

在这五千张索命强弩的正中央。

一张折叠胡床稳稳当当地摆在草地上。

李靖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

他手里端着个粗瓷茶缸。

正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吹着水面上的浮茶叶。

连看都没看谷口一眼。

慕容伏允脸上的皮肉开始剧烈抽搐。

眼皮像抽筋一样狂跳。

他感觉全身的血在这一瞬间全被抽干了。

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

直接从马背上栽了下来,脸着地砸进沙土里。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绝望地发出一声嘶吼。

“你们怎么可能知道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