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本来绷着的嘴角,在这一句话上微微松动了一下。
她确实记得,前两年她召了几位勋贵家的小姐来宫里赏花,变着法地想把那些姑娘带到慕容寒跟前晃一圈。
结果慕容寒倒好,一下午躲在假山后面喂鱼,姑娘们沿着湖走了三圈愣是没找到人。
后来有个胆子大的直接走到他跟前,袅袅婷婷地行了个礼,他跳起来转身就跑,跑回靖安王府只喊浑身刺痒,叫小顺子烧了三大桶热水洗澡。
太后想起这事,脸上那层铁青的颜色到底薄了一层。
他哪里是开窍了?太后没好气地说,他那是被人哄着掏银子呢。两万两银子……
母后~银子花了,还能挣呀。皇后见太后神色松动,赶紧趁热打铁,指尖轻轻给太后揉着手腕上的穴位,两万两银子而已,对咱寒儿来说算什么呀,他那封地的岁供是多少您又不是不知道,靖安王府的库房怕是都装不下了。寒儿手里攥着那么多银子,您不怕他学坏啊?从前他的银子都花在那些斗鸡走狗、请客吃酒上头了,银子花出去连个响儿也听不到,那时候银子也没少花,如今好歹花在一个姑娘身上,又是入股做生意,这不是好事嘛。
太后嘴角的弧度又松了半分,眼睛却还瞪着,勉强绷着那副威严的架势。
皇后又帮太后斟了茶,眉眼弯弯的,“母后,有一条您说的不对,寒儿入股是三个铺子,不是四个。”
“什么?才三个?那岂不是更亏?”太后的眼睛又瞪圆了。
“母后先别急啊,儿臣还没说完呢,他是入股了楚姑娘的三个铺子,那个澜锦楼不是楚姑娘的,是寒儿的,楚姑娘代他打理。”
“噢?这是怎么回事?”
“母后,寒儿拿两万两和一间铺子入股,楚姑娘不肯收,最后提出的条件就是收下两万两,给他三成股份,那间铺子帮他打理,收益全部是寒儿的。”
太后看了看蔫头耷脑的慕容寒,若有所思。
“母后,”皇后仍是一派温软语气,声音压得低低的,叫人听了浑身舒坦,“不肯占寒儿便宜的人,京城里您数数,有几个?还有呢,开业那天,沈姨母也去了,在澜锦楼拿了一套赤金红宝的头面,一千五百两,母后,沈姨母的眼光您是知道的,这些年,除了宝华楼定制的,她可曾买过别家的首饰吗?她能瞧得上眼的,差的了吗?那套头面是楚姑娘自己设计的。母后,这么算,寒儿还赚了呢!两万两,占了人家铺子三成股份,白得了一个大掌柜不说,这个大掌柜还会设计头面首饰。母后,这要是娶回来,您还用担心寒儿在外面闯祸吗?有楚姑娘管着,他靖安王府的账目肯定清清楚楚,还能管管寒儿大手大脚的毛病,您不是也省心吗?”
太后端着那盏新茶凑到嘴边,却没喝,又放下了,重重叹了口气。
你就知道替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