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开说着,又伸手去拿第二块牛乳冻。
楚江澜眼疾手快,一把拍开他的手。
“大哥,这是样品,不能多吃。每种只能尝一块,尝个味道就行。我还要留着给爹娘他们尝尝呢,还要给铺子里的师傅们试吃呢。你一个人全吃了,我拿什么给别人?”
楚江开遗憾地缩回手,眼巴巴地看着盘子里剩下的那些牛乳冻,咽了咽口水,活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就再吃一块,一块还不行吗?”他讨价还价,伸出食指比了个“一”。
“不行。”楚江澜把盘子端走,放到灶台里面,离大哥远远的,“等开业了,你天天吃都行,我让厨房专门给你留一份,每天不重样。但现在不行,这些都有用。”
楚江开叹了口气,把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件事上。
“妹妹,这牛乳冻的成本高吗?”他问,眼神恢复了商人的精明。
楚江澜算了一下,掰着手指头说:“牛乳、鸡蛋、糖,都是寻常东西,不值什么钱。成本不到十文钱——算上人工和损耗,最多十五文。卖的话,咱们可以卖五十文。”
“五十文?”楚江开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这和普通的甜品价钱差不多,可比那些好吃多了,那些太太小姐们肯定会买的。”
“不错。”楚江澜摇头,语气笃定得像在宣布一个真理,“大哥,你想想,京城的贵妇们,谁会在乎几十文钱?她们平时买一盒胭脂就要几百文,买一件衣裳就要几两银子,五十文对她们来说,就是毛毛雨,掉在地上都懒得弯腰捡。她们要的是新鲜、是好吃、是面子——是别人没吃过的东西,她们先吃到了,可以在小姐妹面前炫耀。”
她顿了顿,拿起一块椰丝小方在手里转了转,让大哥看清楚。
“我们的甜品,全京城独一份。别人家没有,想吃只能来楚记。就冲这个‘独一份’,卖五十文确实便宜了。等打出名气了,她们会排队来买的。”
楚江开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经商这么多年,太了解那些贵妇人的心理了。她们买东西,看的不是性价比,是“别人有没有”。别人有的,她们要有;别人没有的,她们更要有。这就是所谓的面子,跟东西值不值那个钱没关系。
“行,听你的。”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力道有点大,差点把楚江澜拍趴下,“大哥支持你。澜味斋的事,你全权做主,大哥不插手。”
兄妹俩正说着话,厨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澜澜,澜澜,你怎么不在铺子里,让我好找。”
楚江澜眉头一皱——这声音,这嚣张的语气,她太熟悉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厨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慕容寒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银白色的锦袍,袍角绣着墨色的竹叶,腰间系着白玉带,头发用一根墨玉簪束起。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沉稳了几分,但那双桃花眼里的光芒出卖了他——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带着一种“本王来了,快欢迎本王”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