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后宫众人又到敬事房等待皇帝翻牌子的时候,高贵妃就对着纯妃发难了。
“纯妃今日又抱病了?”
在钟粹宫隔壁宫殿的娴妃起来回话,“纯妃前些日子就抱病了,敬事房也取下了纯妃妹妹的绿头牌。”
高贵妃冷笑一声,“纯妃怎么还是这么体弱,日日抱病,太医院的太医竟然这般不中用。”
“罢了,皇后不理事,皇上让本宫协理六宫,本宫也不能不关照后宫嫔妃。”
正巧,这个时候李玉来传皇上口谕,今晚要批折子,就不翻牌子了。
尔晴眼睁睁地看到高贵妃白了李玉一眼。
“皇上也是,不翻牌子也不早些说,非要让本宫和这么多后宫嫔妃多跑一趟。”
尔晴简直不能更同意这句话了,这延禧攻略的皇帝真狗啊,比前边几个世界的皇帝还爱折腾人。
李玉也不敢说什么,只弓着胖乎乎的身子讨好的笑笑。
高贵妃得宠,又手握公权,他哪敢跟贵妃娘娘计较啊。
再说了,反正贵妃说的是皇上,对他李玉不过是迁怒罢了。
“那其他姐妹就和本宫一起去钟粹宫瞧瞧,看纯妃的病是怎么一回事。”
李玉不知道贵妃怎么突然想起来关心后宫嫔妃了,按贵妃的性格,不对着后宫其他嫔妃重拳出击都不错了。
尔晴跟在后面,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瞬。
高贵妃被嘉嫔挑唆了几句,就敢直接冲到有孕的愉贵人宫里,直接给人灌药。
也不知道纯妃今天能不能扛得住了。
一行人呼呼啦啦得都到了钟粹宫。
“奴婢/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纯妃则是被宫女扶着,柔柔弱弱地走出来,“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不知贵妃娘娘今日来钟粹宫可有要事,咳咳,臣妾有病在身,怕给各位姐妹过了病气。”
高贵妃越过纯妃,直接进到正殿里坐到高位上,给带来的太医使了个眼色。
两个小宫女控制住人,太医上手诊脉。
殿里其他嫔妃眼观鼻鼻观心,根本没人敢出声。
纯妃虽说懂些医理,可那些手段和研习医术几十年的太医想比,根本没有可比性。
“回禀贵妃娘娘,纯妃娘娘并无大碍。”
高贵妃冷笑一声,“纯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君!”
纯妃不知道高贵妃今天发什么疯,不去为难尔晴那个爬床的贱婢,反而为难她这个根本不和她争抢皇帝宠爱的人。
如今被拆穿了装病的事,纯妃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狡辩。
就在高贵妃准备开口责罚纯妃的时候,就听见外边的太监高呼:“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高贵妃心火烧得更旺了,皇上果然看重纯妃这个贱人,她才刚来钟粹宫半个时辰都不到,皇上就赶忙赶了过来,生怕她为难他心尖上的人。
“贵妃,你大晚上不在储秀宫安寝,跑到钟粹宫做什么?”
高贵妃语气不怎么好地说道:“纯妃又抱病,皇后不理事,臣妾这个手握宫权的贵妃当然得来探望探望了。”
“若非臣妾今日来瞧,倒是不知道纯妃胆大包天,都敢欺君。”
皇帝神色不明地看向纯妃,他知道纯妃不愿侍寝,从入潜邸就抱病,但他也不是非她不可,所以一直放任不理。
只是这事若是不被人放到明面上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这个做皇帝的脸面还在,可贵妃将事情拆穿了,又被后宫这么多人都听到了,他也不能视而不见,什么处罚都没有。
皇后看皇上脸色不对,就开口求情:“皇上,纯妃想必不是有意的,还请皇上从轻处罚。”
高贵妃阴阳怪气地说道:“皇后何必为纯妃担心,纯妃妹妹可是皇上的真爱,哪里舍得动纯妃一根手指头。”
皇帝和皇后,以及底下跪着的纯妃都满头雾水地看向高贵妃。
皇帝蹙眉问道:“贵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贵妃冷哼一声,“皇上又何必在这儿跟臣妾等人演戏。”
“纯妃自入潜邸就没侍过寝,更没为皇家绵延子嗣,身份又是满宫最低,皇上一朝继位,就封了她坐上了妃位。”
“把臣妾抬出来和皇后打擂台,好让纯妃安安稳稳地在钟粹宫看戏。”
“皇上您还敢说纯妃不是您心里最珍之爱之的嫔妃?”
尔晴在一旁全程看到了皇帝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疯狂地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咬住脸颊内侧的软肉,千万不能笑!
皇帝和纯妃听了贵妃的话只觉得被造了谣,皇帝心里最尊敬爱重的是皇后,纯妃在他心里一文钱的地位都没有。
纯妃就更不可能了,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傅恒,皇帝后宫三千,哪里比得上傅恒。
皇后先是觉得贵妃的话荒唐不已,纯妃封妃是她列的位分,皇上信重她,所以并未对纯妃的位分有所质疑。
只是纯妃确实貌美,皇上又是个颜控,她有些不确定皇上是不是真的潜意识里对纯妃上了心。
“胡言乱语!”
怪不得今日李玉从敬事房回来,跟他说贵妃突然盯上了纯妃,原来是贵妃不知道从哪听来了这些谣言,这才来找纯妃的茬。
明明是皇后和纯妃交好,长春宫的人来请他,不然今日他也不会专门来一趟钟粹宫。
现在被人造了谣,皇帝哪能莫名其妙背上这个锅。
“纯妃,不敬上位,着降为贵人。”
连降两级,总不能还觉得他深爱纯贵人吧。
也就是这些人没见过上个任务世界的人,否则尔晴多少要让皇帝见识见识。
即便把人关进冷宫,后宫里的嫔妃还会觉得你把人送进冷宫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真爱呢。
皇后没想明白,但她与纯贵人关系交好,总要为她求情的,所以开口道:
“皇上,贵妃怕是听了不知道从哪传出的谣言,这才冤枉了静好。”
“降位为贵人是不是惩罚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