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想起了什么,又看向了对面的绵绵。
“乖宝,你上次看清了周瑶夕的命理,那你八皇叔的命理你看清楚了么?”
绵绵摇头:“看清楚了一点,但还是不够清楚,他看上去还是有些奇奇怪怪的。”
说完这话,她又忍不住嘀咕道。
“他真的是一点都不像纳兰家的人,可他怎么就是皇祖父的孩子呢。”
绵绵有些烦。
天道一直在压制她的能力,就算脑袋变得好使了,但很多事情还是看不透想不明白。
尤其是在某些关键时候。
也不知道天道到底在防着她什么。
小家伙在为这件事苦恼,但她刚说出的话,还是让皇帝下意识拧眉。
“绵绵,你说八皇子不像纳兰家的孩子?”
这样的话他也说过,但从绵绵口中说出来,那又不一样了。
从绵绵回来后到现在,就没有什么是她说错了的事。
绵绵看着皇祖父点头。
“是呀,一点都不像,但他又和皇祖父有模糊的亲缘线,和柔妃的亲缘更清楚一些。”
“绵绵也搞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呀!”
可能是因为被天道刻意压制了,故意让她看不清楚的原因?
皇帝心头生起一丝狐疑。
是这样么?
纳兰景驰那个样子,简直就跟变种的纳兰家人一样。
想到当初那个假的六皇子,皇帝心头就不免警惕了几分。
难道这也是个假儿子?
可绵绵说,他和自己还有柔妃都有亲缘线。
皇帝也想不明白,但这一点都不妨碍他派人去调查,柔妃当年生产的事情。
万一有问题么?
做好决定后,皇帝轻松了不少。
他再次看向绵绵的时候,那温柔的表情变得严厉。
“现在,我们来好好说一下,你上课睡觉的事。”
绵绵:“!!!”
皇祖父简直就是不讲武德!
“皇祖父,绵绵也有苦衷呀,不是故意要睡觉的,就是困,想睡觉,绵绵要睡好觉才能长高高呀!”
皇帝表示不赞同。
“你这么做是对夫子的不尊重,也是在浪费时间,绵绵那么聪明,要是不好好学会变成小傻子的。”
绵绵皱着小眉头:“可是,绵绵都会了呀。”
她又把和夫子说的那些话,全部都说了一遍,背了书还说出自己的理解。
还没有得到夫子汇报的皇上,见到绵绵这样惊得瞪大双眼。
还真的会了!
“绵绵什么时候会这么多的?”
先是被夫子问,现在又被皇祖父问,小家伙有些不太理解了。
“夫子讲一遍就记住了呀,这很难吗?”
皇帝:“……”
好吧,还是他太低估绵绵的实力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完全不喜欢上学的孩子,记忆力和理解能力竟然那么好。
只是一遍就都能记住了。
之前也听纳兰明澈提起过,说许望山教绵绵功夫,每一个招式都是一学就会。
没想到,在读书方面也是那么厉害。
可是……
皇帝看着这个小家伙,眼里闪过一丝不理解。
明明读书那么厉害,理解能力也强。
为什么偶尔又会有些笨笨的呢?
绵绵看着皇祖父这么盯着自己看,她以为是他还没有消气,这顿责罚是免不了的了。
“皇祖父,绵绵错了,你能不能轻一点罚绵绵?”
小家伙可怜巴巴,又小心翼翼地。
看得皇帝又好气又好笑。
“不管你是不是会了,你上课睡觉就是不对,其他孩子跟着你学怎么办。”
绵绵低垂着小脑袋,也不敢再嘴硬了。
“绵绵以后再也不上课睡觉了。”
这知错就改的样子,让皇帝很是满意。
“就罚你抄……”
他话没有说完,又硬生生顿住了。
抄书是不太现实的,毕竟她刚刚才开始学写字,一本书抄下来真的是酷刑。
“就抄写一页字吧,要写得工整,整洁。”
绵绵小脸瞬间紧绷,写字!
就不能罚她背书吗?
但对上皇祖父严厉的目光,她又只能收起了心头的不情愿。
然后在边上小凳子小桌子坐下,开始领罚。
但这个惩罚对绵绵来说真的不一般。
她本来就还小,才练字没有几天,别说把字写好了,就是控制好毛笔上的墨汁,也是有一定难度的。
一不小心就会把墨汁滴在纸上。
这么一页字,她花了足足一个半时辰,才终于写出一张像样的字。
小家伙委屈地哭了。
“皇祖父,下次不要罚绵绵写字了,罚绵绵背书吧。”
皇帝故作凶巴巴的样:“你还想有下次?”
“没有没有!”绵绵使劲摆手,“绵绵以后再也不在课堂上睡觉了!”
可是学会的东西,反反复复听,真的很无聊啊。
似乎看出她的苦恼,皇帝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既然那些东西都学会了,以后就不去上书房了。”
绵绵先是一惊,随后激动得要跳起来了。
“真的可以吗,绵绵可以不上学了吗?”
皇帝失笑:“只是不去上书房,不是不用上学,皇祖父请夫子根据你的情况,单独给你上课。”
高兴不过一秒,小家伙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不过这样也好呀,她每天早点把知识学完了,就可以玩儿了。
这个结果对绵绵来说,也是非常好的。
回到王府,绵绵又去了隔壁的国公府找阿爷习武。
正好遇到了过来给许望山治腿的许太医。
即使许望山早就好了,但做给外人看的戏,还是要坚持下去。
“见过郡主。”
绵绵看到,脸上露出甜甜的笑。
“许爷爷呀,今天和阿爷下棋,你赢了吗?”
原本还笑眯眯的许太医,听到这话瞬间变了脸色。
“你这小鬼头,就知道笑话老夫。”
下棋是他除了医术外,最喜欢的一个爱好了,偏偏棋艺不精,这段时间和国公爷对弈,就没有赢过几次。
一提到这件事,他就来气。
不过,想到许国公总是在他跟前炫耀,说他的孙女多厉害,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
许太医脑袋里面,就冒出了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