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侯府的小姐,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竟然敢跟郡主叫板。
周瑶夕如此利用她,她就没有一丁点儿察觉么?
黄静娴气得浑身发抖,真恨不得把这个草包女儿,重新塞进肚子里去。
但季婉如根本就不明白母亲的良苦用心,她只觉得母亲就是不爱她,就是重男轻女,心里就只有弟弟。
“她是郡主又怎么样,你是我母亲你也没有替我考虑半分!”
“你就是自私,就是重男轻女,就是不爱我!”
“我说了不要你管,你滚!滚滚滚!”
季婉如气得口不择言。
迎接她的,又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季婉如,我可是你的母亲!”
季婉如捂着火辣辣的脸,满脸恨意地看着黄静娴。
“我没有你这样的母亲!你对我不管不顾,还不给我出气,整个京城都找不到像你这样的母亲!”
黄静娴气得浑身发抖。
“季婉如,今天这件事就算我不问事情经过,也知道你又是去给周瑶夕出头对不对?”
“你今天落得这样的下场,周瑶夕又是全身而退,对不对!”
“你被人当枪使,怎么就这么蠢!”
季婉如浑身上下都是不服气。
“本来就是小杂种的错!她让狗奴才欺负瑶瑶,我一个当表姐的,还不能护着表妹么!”
“而且,瑶瑶也被小杂种打了两个耳光!”
“你明明就是我的母亲,也是瑶瑶的舅母,为什么就要偏心那个小杂种!”
“瑶瑶没了母亲,已经够可怜了,你怎么就这么恶毒,没有同情心!”
黄静娴气得头晕眼花,脑袋都有些转不过来了。
上一次被季婉如伤了心以后,她本是想放弃这个女儿了。
但再怎么说,这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又怎么可能说放弃就真的放弃。
她还是想要给孩子一次机会,试试能不能把孩子的性子给掰回来。
可是,换来的就是再一次更深的伤害。
黄静娴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眼时,眼里满是寒意。
“我恶毒?我狠心?好!从现在开始,我们断绝母女关系,你想要做什么本夫人都不会管你!”
“而你,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再来寻我!”
季婉如怔愣了一瞬,心头也有些发慌。
好好的,为什么就要断绝关系了?
她还没有定亲,若是传出去了,她的亲事怎么办?
“你,你不能这么自私!”
黄静娴原本还想着她能求饶,结果却听到她控诉自己自私。
心头最后的那点期待,消失殆尽。
“本夫人自私?挺好,那你就去找一个不自私,一心一意为你好的母亲。”
季婉如被宠坏了,她就是一个傲娇的人,才不会轻易低头。
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吧,祖母那么疼爱她,她的婚事自然有祖母帮忙相看。
这个自私自利,从来不考虑自己的母亲,又能给自己看什么好亲事。
季婉如气得咬紧牙关,半晌后愤恨说道:“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从今以后,我再也没有你这个母亲!”
口头上断绝关系而已,说不定过几天母亲就后悔了。
从小到大,哪一次不是这样。
两人吵架后,都是她先低头给自己说话,给自己好处。
这一次肯定也是这样!
季婉如心头就是这么笃定,事情的结果最后肯定就是这样的。
黄静娴心如刀绞,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最后脸上露出绝望的笑。
“好好好,既然这样,那就把笔墨拿来!”
季婉如惊得瞪大了双眼:“母亲,你威胁我!”
“不要喊我母亲,喊我季夫人!”
黄静娴的心已经冷得犹如冰块。
至少此时的她不想再给自己任何希望,早点签下断亲书,免得再让自己陷入绝望。
笔墨很快就拿过来了。
黄静娴拿起毛笔就写下了断亲书,并且毫不犹豫地写下了她的名字。
原本还满心傲娇,认为母亲肯定会低头认错的季婉如,此时有些心慌了。
她不愿意签字。
要是签下字后,断绝关系就成了铁板钉钉的事了,以后甚至都没有反悔的机会。
看着季婉如不愿签字的样子,黄静娴冷声道:“要么签字,要么乖乖听话,以后听我的安排,和周瑶夕断绝来往,长点脑子,不要再为她冲锋陷阵,什么都听她的!”
听到这个条件,季婉如立马就不干了。
“我偏不!你就是对瑶瑶有偏见,就是重男轻女不喜欢我!”
“你为了一个小杂种就要和我断绝关系,你哪里配当我的母亲!”
说完这话,她拿起笔直接就签下自己名字,还毫不犹豫地按下一个手印。
黄静娴心如死灰。
“彼此彼此,你为了一个周瑶夕,毫不犹豫和我断绝关系,你又哪里配当我女儿了?”
她冷冷地看着季婉如,“虽然你我已经断绝母女关系,但你我都是侯府的人,以后你住你的院子,我住我的院子,互不干扰!”
说完这话,她拿着断亲书转身就走了。
季婉如的丫鬟早就吓傻了,小姐怎么就和夫人断亲了呢?
以后小姐在侯府,该怎么过啊?
“小姐,你以后怎么办啊?”
季婉如本来就烦躁,听着这担忧的话脾气也变得暴怒。
“该怎么办怎么办!等祖母回府,本小姐还不信了,她真敢和我断绝母女关系!”
季老夫人去石经寺拜佛了。
一大早出门,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傍晚。
坐了一天的马车实在是太累了,她想要好好休息一下,结果刚进府就有嬷嬷急匆匆走来。
“老夫人,府里出事了!”
季老夫人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等听说黄静娴和季婉如断绝母女关系后,更是气得把拐杖使劲敲在地上。
“胡闹!此事若是传出去,外人还不知道怎么笑话!”
“去把这对母女,喊到老身院子去!”
嬷嬷面露难色:“老夫人,小姐恐怕不会出院子,她今天在学堂被人打了,脸红肿得都看不出原本模样了。”
季老夫人惊得一个踉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