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和小伙伴在御花园玩儿了好一会儿,有些无聊了,就想到别的地方去。
那些带着目的性,围着她的小孩子有些烦人。
关键是,她还没有见到周瑶夕。
一时高兴,忘记找她了。
等再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周瑶夕又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绵绵也没有在意,反正今天时间还多,总会见到这个人的,大不了就让皇祖母把周瑶夕叫到跟前来。
叶灼灼和许希越,跟着家中的大人,去和其他夫人小姐打招呼了。
尤其是许希越,许家刚刚才平反,众人都看得出来,皇帝对许家的重视。
所以很多人都想要和许家交好。
作为家中的嫡长孙,想要让许家兴旺起来,许希越在这个时候不能缺席。
于是乎,绵绵自己就跑到荷花池这边来了。
结果刚过来,就看到凉亭里面,坐着一个看上去有些难受的人。
小家伙站在边上看了又看,确定那个人真的在敲脑袋,好像疼得受不了的样子。
她忍不住跑到了他的跟前。
“叔叔,你这是怎么了,难受吗?”
绵绵不知道,她跑出去的瞬间,云嬷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可是周尚书的儿子,季妙嫣的夫君,周瑶夕的父亲啊!
那一家子都是可怕的狼。
小郡主就这么跑过去,就怕有危险!
周渡川听到这个小奶音的时候,思绪瞬间被打断,那种快要裂开的疼也慢慢减轻。
他睁眼,看到的便是一张乖巧可爱,还带着一丝担忧的脸。
是瑞安郡主。
看清眼前人的时候,周渡川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收紧,难受得直不起腰。
这是清辞的女儿啊。
“微臣见过郡主。”
即使难受,他还是想要站起来,给绵绵行礼。
绵绵的小手一把按住了他。
“叔叔难受,就不必多礼了。”
她有些不解,为什么叔叔一会儿头疼,一会儿心疼的。
自从能熟练控制身体里的能力后,绵绵就很少看别人的命理。
毕竟身边有太多的人,他们的一生就是那样,没有什么特别的。
就算特别,也和她没有太大关系。
关键是,这会消耗她的能力。
她想把这些能量积攒起来,万一以后娘亲和五皇伯都要用呢。
所以,不是那种一看上去,面相就是很奇怪的人,她也不会动用能力去仔细看。
但是现在,她脑海里有太多疑惑。
这个叔叔看向她的目光很忧伤。
周家的人,难道不应该对自己恨之入骨,满是怨恨么?
绵绵忍不住了,还是看了一下他的命理。
这一看,直接把她吓了一跳。
“叔叔喜欢娘亲!”
她突然冒出来的话,让周渡川怔住了,但随之而来的就是震惊。
“郡主,此话不要乱说!”
她说的话确实没错,但这关系到季清辞的名誉,千万不能传出去了。
清辞,已经够苦的了。
绵绵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叔叔,这里都是自己人,没有旁人。”
周渡川抽了抽嘴角,这孩子好像有些太聪明了。
“就算是自己人,也不能随便说,万一周围有人在偷听呢。”
绵绵才不会被糊弄,她可是小凤凰,周围有没有人是能感觉到的。
现在的荷花池,方圆五十丈内,就没有一个人。
“叔叔没有否认,就是喜欢娘亲,对吗?”
周渡川感觉有些头疼,明明就是一个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好糊弄呢。
就在他想着该怎么继续诓骗的时候,小家伙又说道。
“可是叔叔,娘亲现在有爹爹啦,你们都已经错过啦!你一直这样的话,娘亲知道了会难受哒!”
“我的爹爹只能是我的爹爹,你是周瑶夕的爹爹!”
虽然这个周叔叔和周家其他人不一样,但她还是更喜欢爹爹。
娘亲应该和爹爹在一起。
万一娘亲知道,这个叔叔喜欢她多年,一时愧疚就把心放在他身上了呢。
有些感情啊,就是从怜悯开始的。
她才不要变成没有娘的孩子。
周渡川一时间没有理解到,绵绵说这话的意思。
等反应过来后,又无奈又好笑。
“郡主放心,微臣不会打扰你的娘亲,也不会和你抢娘亲。”
他和清辞没有可能了。
从他娶了季妙嫣开始,就没有任何可能,更何况,他还和季妙嫣生了孩子。
他脏了,配不上清辞。
绵绵看着这个好看的叔叔,感受着他是否真心。
确定他没有半句假话后,又像个大人一样叹气。
“叔叔呀,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只在回忆找。”
“好姑娘多的是,当然季妙嫣不算。”
哼,那就是一个祸害,害了娘亲,还害了叔叔的祸害。
绵绵才不会昧着良心说她好。
原本还有些忧伤的周渡川,听到这话后终于忍不住笑了。
“郡主,这些话你是从哪儿学来的?”
绵绵昂着小脑袋说道:“说书先生呀!”
自从出宫后,她哪儿都想去瞅瞅。
那天路过了茶馆,听到里面的人齐齐叫好,她也吵着闹着要进去瞧瞧。
然后就听到了说书先生说的这段话。
旁边的云嬷嬷扶额,她就说嘛,那种地方就不适合小郡主去,偏偏王爷就是要宠着她。
还说什么只是去看看,没有关系。
周渡川有些惊讶,郡主竟然去过那种地方。
但就算是在说书先生那里学来了,她说出来还是那么可爱。
比他那个满肚子都是坏水的女儿,不知道要可爱到哪儿去了。
老天爷可真是,抢走了他的清辞,还不愿意给他一个贴心的孩子。
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都和他们娘一样。
周渡川见绵绵对他也不排斥,就忍不住和她聊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眼前的人是季清辞的孩子,也可能是因为他觉得小孩子不太懂。
也有一种对郡主的莫名信任。
向来清冷没有多少话的他,一时间忍不住把他这些年的难受,都说了出来。
这些年他憋得太难受了。
这一说,竟然有些停不下来了。
云嬷嬷在边上看着,感觉有些疑惑。
这俩,聊成忘年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