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听着叶婉清的话,倏然睁大了眼睛。
“娘亲,好腻害!”
她一直都不觉得娘亲差,但此时听到叶婉清提起自己的娘亲,心头还是感到震撼。
竟然还会医术!
叶婉清看着她这崇拜的小眼神,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
“是啊,你娘亲的医术还非常好,听说她都是自学成才的,只要找她瞧过病的,都说她医术好。”
“当年我摔倒崴了脚,也是她救了我,当时我很怕,她还很温柔地安慰我。”
“你娘亲啊,除了不能武以外,真的是样样都强。”
就是这个社会,对女子太过苛刻。
女子行医救人本来就不被人认可,更何况,季清辞还是被侯府舍弃的那个。
听着叶婉清这么说,绵绵更想见她的娘亲了。
可是,她感觉不到娘亲在什么地方。
众人听着叶婉清的讲述,眼里都流露出惊叹和羡慕。
“原来,小郡主的娘亲这么厉害!”
“好羡慕这种厉害又潇洒的女子。”
“哎,还是世人对女子太苛刻了,要不然郡主母亲肯定会名扬天下!”
叶老爷子虽然是太傅,但他并不是那种迂腐的人,甚至很是开明。
对于家中子女,无论男女都会精心教育,也会发掘孩子的长处去培养孩子。
在他的眼里,叶家的孩子就没有废人。
可能在这种氛围之下,家里的人对女子学医救人这件事,并没有任何歧视,甚至非常崇拜有才之人。
听着大家对娘亲的夸赞,小家伙那叫一个骄傲。
这是她的娘亲,厉害的娘亲!
后面赶来的叶老夫人,也忍不住开口说道。
“说起来,你的外祖母也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子呢。”
这话瞬间勾起了绵绵的好奇心。
“外祖母?”
关于外祖母的事情,绵绵一点感觉都没有,只能感觉到外祖母已经不在了。
叶老夫人点头,眼里满是敬佩。
“是的,你的外祖母很有主见,也很有才华,非要说她有什么缺点,大概就是看人的眼光不太好。”
尤其是看男人的眼光,简直和她这个傻女儿有得一拼。
叶家的几个儿媳们,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太明白叶老夫人的话。
“母亲说的是忠勇侯夫人?”
“那位侯夫人,还是个才女么,儿媳见过几次,一看就是精明又小家子气,怎么都和才女沾不上边吧。”
“对,我也见过,身上还有着一股风尘气,一看就不喜欢。”
“说到这个,周瑶夕那天在宴会上的表现,和她那外祖母简直如出一辙。”
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场面那真叫一个热闹。
直到看见绵绵歪着脑袋、满脸疑惑地看着她们,她们才警觉自己好像说了什么话。
顾曼玉心头一个咯噔,然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小郡主,您不要介意啊,我们就是嘴太快了,不该这么说您外祖母的。”
虽然郡主娘亲和忠勇侯府关系不好,但那也是她的外祖母啊。
当着郡主的面说她的外祖母,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大意了。
熟悉了,太把郡主当成孩子了。
但绵绵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还歪着脑袋看着她们。
“不系呀, 不系外祖母呀!”
“外祖母不在啦!”
众人怔住。
忠勇侯府人不是好好的么,怎么不在了?
所有人都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叶老夫人。
叶老夫人没好气地笑道:“你们观察的倒是仔细,就是没有经过脑袋思考,知道老身说的是了不起的女子,也要扯到现任忠勇侯夫人。”
众人:“现任???”
看着大家好奇的目光,叶老夫人摸了摸绵绵的脑袋,继续说道。
“是啊,现在的忠勇侯夫人,是续弦。”
叶婉清也跟着说道:“清辞的母亲,在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世,所以现在这个忠勇侯夫人不是她的母亲。”
刚刚讨论得激烈的几个嫂子:“……”
小姑子不地道啊,明明知道也不说,就这么看着她们出丑。
面对嫂子们责备的目光,叶婉清难得调皮地笑了笑。
“我这不是见你们讨论的激动,都插不上话么。”
好好的一口锅就这么又甩了回去。
几个嫂子,好像无力反驳。
但她们又忍不住吃瓜,女人嘛,天生对吃瓜这件事,就没有什么抵抗力。
虽然平时没有什么交集,但一点都不妨碍她们对这件事的兴趣。
“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你这话的意思,忠勇侯府这是辜负了原配夫人?”
说起那件往事,叶老夫人也忍不住叹息。
“阿兰是从江南来的,温婉善良,又活泼开朗,有教养又知礼节,她和京城中保守的女子完全不一样。”
“她一来京城,就吸引了京城中众多男子的目光。”
“但她的出身并不是太好,父亲是个小官,母亲是商贾,所以这又让很多男子退步。”
“那个时候还只是世子的忠勇侯没有放弃,他本就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又能说会道,很快便俘获了阿兰的心。”
“阿兰太天真了,以为这就是爱,真的是劝都劝不住,带着数不尽的嫁妆,嫁给了忠勇侯。”
说到这里,叶婉清和几个儿媳都有些疑惑,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忠勇侯,不会就是为了丰厚的嫁妆吧?”
叶老夫人脸上露出冷笑:“他说不是,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就是为了嫁妆。”
“阿兰难产去世不到一个月,他就续了弦,还娶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就连季妙嫣也是在婚后不到八个月就早产了。”
“到底是不是早产,只有他们才知道。”
众人震惊,完全没想到看着人模狗样的忠勇侯,竟然如此狠心。
什么续弦,这分明就是他之前养在外面的外室!
忠勇侯那个大儿子他们也是见过的,那张脸可是和他有七分像。
他分明早就养了外室,却还是娶了季清辞母亲。
叶婉清不知道,忠勇侯府竟然还有这些事。
但她还是感到疑惑。
“清辞的外祖家,就没有来替她讨回公道么?”
“还有,忠勇侯府做出如此缺德的事,怎么感觉就没有几个人知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