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夫人,我知道您爱子心切,但这件事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要让她长长教训,要不然以后还要做错事。”
原本信心十足的黄静娴,听到这话表情一顿。
这孩子穿着很普通,听说以前还是周家的一个下人,竟然视金钱如粪土?
她就算做好了对方不接受的准备,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许希越趁她没有开口之前,又再次说道:“夫人,俗话说惯子如杀子,您可不能一时心疼孩子,就让她走上犯错的道路。”
黄静娴:“……”
她说什么了?
就这么被一个几岁的娃娃给说教了?
但偏生这孩子说的没有错,她根本就无力反驳。
哪怕这些话真的很让她丢面子。
黄静娴就这么看着许希越,越看越觉得这个孩子顺眼,有骨气。
别人家的孩子哪怕是当过下人的都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嫁了这么一家糟心玩意儿,生了这么一个蠢货孩子。
半晌后,她叹了一口气:“也是,你说的对,确实该让这孩子长长记性了。”
满怀希望的季婉如,眼里的希望瞬间碎裂。
“唔亲,你,你唔能唔管窝啊……”
“闭嘴吧你!”黄静娴瞪了她一眼,“我已经够丢脸的了,你要是再闹,我立马走人!”
今天过后,她怕是一段时间都别想出门了。
都是拜这个蠢货所赐!
黄静娴又看了一眼绵绵,原本还想借用舅母这层身份,找她求求情。
但想了想最后还是算了。
反正今天已经够丢人的了,那就赶紧把这件事给结束了吧。
“小郡主,是我没有教育好婉如,才让她对你如此不敬,臣妇在这里跟你赔礼道歉。”
“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不求你原谅,但求求你不要记恨她。”
绵绵眨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夫人。
她好像看见了眼前人和娘亲的关系。
季婉如确实是个蠢的,但是她的母亲是个好的,以前应该也偷偷帮过娘亲。
而且,她看着好像也不是太想为难她。
绵绵想到自己那个在忠勇侯,府孤苦无依的娘亲,再想到这就是侯府唯一一个,对娘亲好的人。
她最后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她也系被怂恿,脑袋糊涂啦!责罚就减半吧!”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怔住了,尤其是季婉如,震惊又错愕。
甚至还在想着小杂种是不是要放个大招。
但绵绵的话确实没有说完。
“下次再犯,责罚加倍!”
黄静娴心中欣喜:“臣妇谢谢郡主大恩!”
说着,又拉扯了一下满脸不服气的季婉如,“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谢谢郡主!”
季婉如确实不服气,但想着能少挨板子,最后还是含糊不清的道了谢。
最后,结合她先前被打了好多耳光,白岩山又罚了她十板子。
至于那两个下人,三十板子是没有商量的。
事情结束。
季婉如和那两人被侯府下人抬了回去,人群也都散开了。
黄静娴离开之前,还和绵绵打了一声招呼,再次感谢她给季婉如一个机会。
若是没有她的开恩,又怎么可能只是十板子。
上一个羞辱郡主的,直接被打残了腿。
今天这十板子,真的就只是做了一下样子而已。
绵绵笑着对她挥了挥手:“不客气啦!”
她笑起来脸上有两个小酒窝,甜甜的,看着可爱极了。
颜控的黄静娴看得眼红。
清辞怎么就那么会生,生的孩子不仅长得那么好看,还这么懂事会说话。
比周家那个就会利用人的黑芝麻汤圆,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哎,季妙嫣可真的是造孽。
黄静娴感慨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就上了马车。
全程就没有看过周瑶夕一眼。
周瑶夕看着这一幕,真的是恨得牙痒痒。
可恶!
她知道黄静娴一直都不太喜欢她母亲,也不太喜欢她。
前世哪怕她贵为皇后,黄静娴对她的态度也都是淡淡的,也不会像别人那样讨好她。
但想到最后的下场。
周瑶夕心头就是一阵畅快。
真是报应!
侯府。
季妙嫣在外面发生的那些事,很快就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侯府的人也都知道了。
她被抬回侯府时,一直捂着她的脸。
但还是被府上的人看见了。
听到那些惊讶,又或者嘲笑声,她气得浑身发抖。
“拱!都拱!”
如此大发雷霆却又口齿不清,让人听着更想笑了,尤其是和她不对付的二房姐妹。
季婉如知道自己现在说不过她们,就把这笔账记在心上。
然后忍着屁股的痛,一瘸一拐地回了屋。
刚一进屋,就把桌上的茶盏摔了。
黄静娴进来就看到满地狼藉。
本来就不舒展的眉头狠狠一拧,脸色也冷了下来。
“季婉如,你自己做错事,还好意思摔东西!你能耐了是吧!”
听到母亲的声音,季婉如又是一个哆嗦。
然后委屈地眼泪又落了下来。
“娘,你可是我的娘,为什么你要偏袒那个小杂种, 你……”
“啪——!”
话没有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就落在她,本来就红肿的脸上。
“闭嘴!季婉如,你是不长教训是吧,这么大的一个人了,怎么就没有一点脑子!”
她真的是给气狠了,甚至都有些头晕眼花站不稳。
季婉如的脸已经痛得麻木。
但这一耳光还是让她难以置信,她都已经成这样了,母亲怎么还下得了手。
她怎么就有这么狠心的一个母亲。
“泥到底素不素窝娘!”
这满是怨恨的眼神,让黄静娴感觉心头的石头更重了。
她捂着胸口,喘了几口气后才说道:“正因为我是你娘,才要给你这耳光!现在不把你扳正了,早晚酿成大祸!”
此时黄静娴心头满是后悔。
这孩子从出生开始,就被婆母养在身边。
说这是侯府的嫡长女,她要好好教导。
黄静娴心头门儿清,这都只是借口而已,这个婆母一开始就不喜欢她。
把她的孩子带走,无非就是不想让孩子和她亲近。
那个时候的她就是新媳妇儿,哪里又敢忤逆婆母,只能听从她的安排。
再后来,她又生了一个儿子。
还是被婆母用一样的理由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