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仅好奇瑞安郡主,更是对这个高大俊美的男人忍不住发出惊叹。
整个皇室中,怕只有五皇子能和他一较上下了。
只是风光霁月,温柔和煦的六皇子,和冷若冰霜的五皇子,是两种不一样的美。
但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场上没有定亲的少女们, 更是怦然心动。
绵绵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都看向了他们,但她并没有在意,而是精准地在人群中,看到叶婉清。
“姨姨,姨姨呀!”
小家伙从爹爹身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就往叶婉清跟前跑。
所有的人,都下意识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叶婉清看着绵绵过来,赶紧向她行了一礼。
“民妇见过郡主殿下!”
说话间,还拉了一下身边的叶灼灼,示意她也赶紧行礼。
叶灼灼对着绵绵,行了一个有些僵硬又生疏的礼,或许是太紧张了,甚至还出了错。
知道错了以后,更是手忙脚乱。
周围不少世家小姐,看到这一幕后,有些忍不住发出嗤笑声。
叶灼灼心慌害怕,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叶婉清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正要安抚,一只软乎乎的小手就握住了叶灼灼的手。
“几几,不怕呀!”
“绵绵费保付几几的呀!”
原本还有害怕得有些惶惶不安的叶灼灼,在被这双小手握住的时候,心头的害怕好像瞬间不见了。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注入她的体内。
叶灼灼有些惊讶,同时心里也涌现出了无数感动。
“灼灼,谢谢郡主!”
绵绵看着叶灼灼的变化,心头很是开心。
“绵绵,喜欢几几呀!”
她是真的喜欢。
上次见到叶婉清的时候,她虽然光鲜亮丽很是精神,但眉宇间透着一股死气。
今天完全不一样了。
即使一眼看出她很疲惫,但身上多了生机和活力。
而且,她的命理也发生了变化。
之前就是早死的命,但现在看来,以后会大富大贵,还会儿孙环绕,寿终正寝。
至于叶灼灼。
这也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前期会遭到很多苦难,之后还会有些波折,但只要冲破苦难,就会化茧成蝶。
绵绵相信小姐姐,一定可以战胜苦难的。
她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叶婉清看着绵绵牵着叶灼灼的手,明亮的眼睛里是亮晶晶的喜欢,没有一丁点儿的嫌弃。
她的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然后跪在地上对着绵绵磕了一个头。
“民妇,感谢瑞安郡主的出手相助,若不是有郡主出手相助,民妇和灼灼还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认!”
恐怕是再也没法相认了。
她只会把外室的孩子,当成宝一样宠着,而她的孩子连低贱的丫鬟都不如。
这份大恩大德,她真的是无以回报。
绵绵把她扶了起来,歪着小脑袋笑容甜甜地望着她。
“姨姨,和娘亲好,绵绵也对姨姨好!”
此话一出,叶婉清愣住了。
“娘亲?”
这段时间她在和林家掰扯,也在安抚叶灼灼,关于瑞安郡主的事情,她听到的也不是太多。
就知道,她的娘亲是季妙嫣的姐姐,但忠勇侯府的大小姐,她没有什么印象。
甚至就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绵绵也不知道怎么说,她第一次见到姨姨的时候,就在她身上看见了一丝和娘亲有关的气息。
这次见到,只感觉更加明显了。
“无妄山山脚,庄子呀!”
“娘亲喜欢姨姨呀!”
还是词汇太少了,表达能力有限,只能用这些简单的词汇,来表达她想要表达的。
她有些苦恼。
姨姨可能会听不懂她的话呀。
叶婉清确实没有懂,但她听懂了无妄山。
一张熟悉的脸在她脑海里浮现。
她再仔细看着面前人的眉眼,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出现。
“清辞?郡主是清辞的孩子?!”
小家伙知道她听懂了,高兴得直点头。
“系呀系呀!姨姨听懂啦!”
叶婉清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想伸手去摸摸绵绵,但又觉得场合不对。
手抬起来后,又放了下去。
太傅府在无妄山那边有一个庄子,府上的人每年都会去那边避暑。
她有一次在后山玩儿遇到了蛇,吓得摔倒扭到了脚。
最后是路过的季清辞救了她。
两人因此结缘,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
季清辞说她母亲难产去世, 她被视为不祥,从小就被送到庄子上养。
但从来没有说过,她是忠勇侯府的大小姐。
可能她没必要说,也可能她完全不在意。
毕竟和她的交往中,看得出来她对京城的生活一点都不向往,只想云游四海,悬壶济世。
叶婉清成亲后,就很少去无妄山。
两人一直保持着书信来往,但后来季清辞突然失去了消息,两人也断了联系。
那差不多就是三年前的事情。
也就是生了绵绵之后?
想到这里,叶婉清心头难言激动,见四周的人都站得远远的,于是蹲到绵绵的身边。
然后小声问道:“瑞安郡主,你的娘亲还好吗?她过得怎么样?”
绵绵摇摇头:“不寄道,娘亲不见啦。”
叶婉清心头一惊:“不见了?”
习武之人的耳力都很好。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到了,一直站在几丈外的许霁耳里。
他走上前,和叶婉清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林夫人,绵绵的娘亲几年前寻找绵绵的时候,失踪了,我们现在还在找她。”
叶婉清瞳孔微颤,眼泪又有些包不住了。
“怎么会失踪了?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六皇子你不在她的身边么?”
她实在是太担心了,直到话说出来才意识到自己失态。
然后赶紧跪在了地上。
“六皇子恕罪,是民妇没有规矩了。”
“无妨,林夫人先起来。”
许霁也没有生气,“有些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此事我之后再与林夫人细说。”
叶婉清舒了一口气,叩谢之后站起来。
随后又有些尴尬地看向面前的人。
“我已经和林有德和离,孩子也跟着我一起走了,以后我们和林家没有任何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