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霁脸色僵了一下,有些抱歉道:“抱歉,我之前不知道。”
他的这一声道歉,让叶婉清有些受宠若惊。
“不,不是!民妇没有责怪六皇子的意思……”
她就只是想要和林家撇清关系。
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已经从林家那个狼窝脱离出来了。
并不是责怪六皇子说错了话。
这可是皇子啊,她哪有这样的胆子!
许霁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你不必紧张,刚才确实是我说错了话,道歉本来就是应该的。”
叶婉清怔住了。
心灵像是受到了强大的震撼。
总觉得眼前的人不是皇子,而是一个平易近人的普通人。
但他身上高贵的气质,又是普通人无法拥有的。
她压着心头的诧异,再次对着许霁行了一礼。
“谢谢六皇子!”
清辞和六皇子如此有缘,真的是福气。
绵绵听着叶婉清的话,笑得嘴都要合不拢了。
“姨姨,和泥好呀!”
“姨姨有福气呀!还有好叔叔呀!”
“几几会有好爹爹啦!”
小家伙虽然话说不清楚,但这几句话还是让人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许霁惊得脸色都变了,赶紧去捂绵绵的嘴。
“我的小乖乖啊,可不要乱说话,注意场合啊!你可是小郡主!”
虽然这孩子说的话,基本上都会灵验。
但此时的场合不对啊。
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了,对叶婉清并不是一件好事。
就算跳出林家这个火坑,但和离对女子的名声影响本来很大,谁知道叶婉清表面看着不在意,是否就真的不在意呢。
而且绵绵还是一个孩子,要是传出什么闲言碎语就麻烦了。
真的是,天真开心重要,规矩也重要啊。
小绵绵突然被爹爹捂住了嘴。
急得用小手手去拉爹爹的手,但她根本拉不动。
哎哟。
她可太想说话了,她说得没错呀。
爹爹为什么就不让她说?
叶婉清见状,忍不住笑了。
“六皇子,没关系的,我和离这件事估计很多人都知道了,能把女儿找回来,这件事我也不在意了。”
或许一开始还是在意的,但这段时间娘家人无条件支持她,她也找回了女儿。
所以好像和离这件事,以及林家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无所谓。
离开了林家,她好像更轻松自在了。
绵绵终于把爹爹的手移开。
嘟着个小嘴,气呼呼。
“爹爹,坏!”
“不喜欢爹爹了!”
说完这话,帝后也都远远走来了。
小家伙迈着小短腿,直接就往帝后的方向跑去。
她要去给皇祖父,皇祖母告状!
爹爹欺负她,不让她说话!
帝后的到来,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行礼。
只有小绵绵还在奔跑。
“皇祖父呀!皇祖母呀!”
皇帝蹲在地上,张开双臂等着小家伙扑过来。
皇后也想抱抱软乎乎的小奶团,但她的身子还没有好利索,只能站在边上,满目慈祥地看着她。
小家伙本来想告状。
但被皇帝抱起,看向皇后的瞬间,又忘记她想要告的状了。
“皇祖母呀,好啦!精神啦!”
小家伙刚学会精神这个词,立马就用上了。
她眼睛亮亮的,一下子就看出来,皇后的精神状态不一样了。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痊愈。
皇后看着绵绵,心头也满是欢喜。
“这都是我们绵绵的功劳。”
是绵绵给了她希望。
要不是绵绵,就不会有人发现她身上中了毒,她可能悄无声息地死去。
甚至连她的孩子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听到皇后夸奖,绵绵开心得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远处的周瑶夕看到这一幕,眼里的嫉妒都像是要喷出火来。
这个小杂种,怎么会如此好命。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若不是她,这些被万人宠爱的荣耀就应该是属于她自己的。
明明她才是书中的女主啊!
今天到场,以前那些围着她,想尽办法讨好她的人,都在有意疏远她。
他们甚至还在对她指指点点。
强烈的落差,让周瑶夕根本没有办法,抚平心中的不满。
心中暗暗发誓, 等会儿一定要在才艺比赛上大放光彩,让那些人都后悔。
不仅如此,她还要让这个小杂种,死!
可能是她的恨意太过强烈。
绵绵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下意识就往人群里面望去。
然后就精准看到,人群中的周瑶夕。
皇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有些诧异,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精准看向周瑶夕,但还是给她解释了一下。
“乖宝,皇祖父也觉得她有些奇怪,想要观察观察是怎么回事。”
见她还是歪着脑袋看着那边,最后又低声说道,“绵绵要是不喜欢,皇祖父让人把她赶出去。”
毕竟是绵绵都觉得奇怪的人,他也要多留个心眼。
绵绵听着皇帝给她说的悄悄话,终于把注意力从周瑶夕身上转移。
“不呀,绵绵也想看!”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她都觉得周瑶夕奇奇怪怪的。
到底是哪里奇怪,还需要多多观察。
台上的互动,众人都看在眼里。
但祖孙俩的声音不大,除了个别习武之人,其余的人都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皇帝抱着绵绵坐在高座上。
脸上的笑意就没有停下来过,一看就知道他心情非常好。
“众爱卿,今日大家欢聚此处,是为了庆祝流落在外的六皇子,也是瑞王纳兰明澈,以及瑞安郡主纳兰灵毓回到皇室!”
“多的话朕也不多说,大家都随意,好好的开心的玩儿!”
都是一些场面话,皇帝也不想多说什么。
他现在就想抱着绵绵听歌赏舞,给乖宝投喂各种好吃的糕点。
即使皇帝什么都没有多说。
但就凭他目前的态度,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皇帝对六皇子的重视以及对瑞安郡主的宠爱。
不过,总有那么几个自大的人,高高在上又瞧不上别人。
是郡主又怎么样,她的娘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呢。
说不定就是一个乡野村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