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当中是一张熟悉的明媚脸庞,此刻因为受伤有些苍白。
在裴含月抬头看向她时,那人也抬头看向裴含月正准备道歉。
“不好意思是我家师弟没有控制好飞剑,不过你还是换个方向,我们后面有——”
“你是,裴含月?”
“赵璨然?”
虽然有三四年不见,但是双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彼此。
“我们后面的人快追上了,那是一个金丹巅峰,我们先换个地方说话吧。”
赵璨然虽然惊讶于在这里碰到裴含月,但还是立刻想起了后面的追兵,提醒起了裴含月。
“追你们的也是一个金丹巅峰啊,真巧,追我的也是。”
裴含月听了感慨起来,并且立刻就想起了一个好主意。
正巧这时,追击赵璨然一队的魔修已经追了上来。
“我看你们这下往哪跑?”
“呦!还多了个帮手,不过也是一个金丹初期,能成什么气候。”
那名魔修一下子就看到了裴含月,并且把裴含月当成了和赵璨然一伙的人。
这种旁人已经先入为主的时候,解释其实是没有用的。
而裴含月也没有解释的打算。
“虽然我是金丹初期,但我师兄不是啊!我师兄就在后面接应我们,马上就过来了!”
“他可是半步元婴,比你强!”
赵璨然以为裴含月真有个半步元婴的师兄在后面,所以没有开口。
而追击赵璨然的魔修一听这话就激动了,“什么比我强一点儿!你老子我也是半步元婴!”
“谁怕谁啊!”
“我倒要好好会会这个半步元婴!”
他打定了主意要和实力相仿的人交手,所以暂时放过了裴含月赵璨然一行人,暂时没有再对他们动手的打算。
没过一会儿,追击裴含月的半步元婴期也追了上来。
两个魔修刚打个照面,裴含月就大喊了一声。
“师兄你终于来了,快点打败他救我们!”
双方都以为裴含月口中的师兄是对方,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而他们刚打没一会儿,裴含月就闪人了。
而赵璨然一行人居然也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我去,你刚刚这招是借刀杀人吗?你这招可以啊!”
先前骂裴含月不长眼的人,这次却又夸起了裴含月。
不过不管他是夸还是骂,裴含月都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
裴含月看向了赵璨然,疑惑问道,“你不是丹修吗?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虽然主修丹道,但是也还辅修了剑道的,还是有一些自保能力的。”
“我这次来这里,主要是接了宗门任务,为了寻找一位只生长在魔域的药植……”
“刚刚谢过你了。”
不管怎么样,是裴含月帮忙让他们暂时逃过了一劫,所以赵璨然还是郑重地道谢了。
“没事,正好两清了,就当还了当年的恩情。”
“那你们继续找药植,就此别过了。”
这次赵璨然等人没有再跟上裴含月。
但是缘分有时候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两天后,他们又碰到了。
这次虽然没有撞剑,但是他们的身后依旧有着追兵,而且敌人的实力也很相近。
“好巧!”
“不过这次我学会了!”
九灵山中那个夸过裴含月招数不错的男修,突然一脸得意地开口。
裴含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学会什么时已经晚了。
“你别太嚣张啊!我师兄就在后面,他比你强多了。”
“师兄,你终于来了,快救救我们啊!”
男修学了一遍裴含月几天前的招数,他刚说完这话,眼里还闪过得意的神情,松了一口气。
而裴含月却顿时无语望天。
“蠢货,你要不要先看看他们的衣服,再去认师兄呢?”
两个魔修的服饰是那样相近,很明显就是同出于一派。
她之前用这一招,其实不过是赌一赌好玩罢了。
赌赢了是她运气好。
赌输了她也有底牌解决掉两个半步元婴。
但这些不是让别人学的。
而男修听了裴含月的话顿时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两个魔修寒暄起来。
“师兄,你什么时候多了师弟师妹了?”
“我就你一个师弟,旁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两魔修对视一眼后,立刻就扫了一眼刚刚攀关系的男修。
“你说清楚一点儿,我们哪个是你师兄。”
男修彻底慌了,下意识就指向了裴含月。
“是她,是她教我的!”
在他伸手指出裴含月的时候,一缕剑气划过,斩落了他刚刚指出的那根食指。
“呵,可笑。”
动手的自然是裴含月,她只斩一根手指已经是很克制了。
要不是她要留着灵力对付眼前的这两个魔修,她何至于只斩一根手指。
“是你的主意?你——”
其中一个魔修刚要开口,却被另一个魔修扯了扯衣袖,拦了下来。
“阁下可是裴含月,裴小友?”
这魔修竟是认出了裴含月,并且很是忌惮风真人。
“看来不过是误会一场,我们这就离开。”
说着,不等裴含月反应过来,就直接跑了。
两个魔修都不敢动裴含月,聪明人此刻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了。
但是自作聪明的人不会。
“啊啊啊!你凭什么砍了我手指!我明明就是和你学的,明明就是——”
“赵煌!”
赵璨然喝斥一声,大声打断了赵煌的话。
“大姐!你打断我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向着外人吗?”
“你别忘了爹让你保护好我的,我要是——”
回应赵煌的是一巴掌,是赵璨然打的。
很重,赵煌的牙齿都掉了一颗。
“裴姑娘,很抱歉,是我师弟不懂事说错了话。”
“我愿意道歉,愿意送上赔罪礼物,希望你原谅他这一次。”
赵璨然低下头颅,弯下腰,认真地给裴含月道歉。
裴含月本来该杀了赵煌的,但是出于对赵璨然的同情,她还是留下了赵煌的命。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放过他。”
“最后劝你一句,离蠢货远一点儿。”
裴含月真的就劝了这最后也是唯一一句,赵璨然会不会听劝,她就不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