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两柄名剑为引,透支本源换取片刻五境战力。”断水嗓音沙哑,透着几分遗憾。
“天赋确实出众。”“但终究是螳臂当车。”他微微摇头,目光落在前方那道白影上。
赵云立于风前,面对那凌厉合击,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弧度。
他未退半步。
手中龙胆亮银枪猛然一震。
轰!
一股霸道的劲气自枪尖爆发,如狂涛怒浪般席卷而出。
赵云横枪格挡,暴喝声如雷霆炸响:
“滚!”杀气凝如实质的黑雾,笼罩全场。
人枪合一,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扑转魄而去。
目标明确,势大力沉。
转魄面色铁青,原本攻出的剑势不得不强行回撤,横在胸前防御。
叮!
龙胆枪尖撞上转魄剑身。
恐怖的冲击力顺着兵刃传导而来。
转魄只觉双臂骨骼欲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足足退出三十多米,才勉强踉跄站稳。
然而,就在她失衡的瞬间。
侧翼锋芒一闪!
灭魂抓住了这电光石火的机会,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取赵云咽喉要害。
枪尖离咽喉只剩毫厘。
赵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寒芒骤敛。
那柄原本必杀的长枪,竟在瞬息间折返。
快得违背常理!
回马枪。
“噗嗤。”枪杆横扫,结结实实砸在灭魂胸膛。
内脏移位,鲜血狂喷。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贴地掠出。
正是暗处埋伏、手持双剑的魍魉。
他身法诡谲,直扑赵祁后背。
距离拉近到致命范围。
突然——
半空传来破风声。
一杆长枪横空出世,死死封住去路。
赵云人已至身前。
未用龙胆亮银枪。
双拳裹挟着恐怖劲风,轰然击出。
砰!
魍魉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
手中两把名剑叮当落地。
清脆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赵祁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他太清楚赵云的本事。
罗网六 故意拖住赵云,妄图围杀自己。
岂料赵云一眼看穿布局。
之前放任魍魉出手,不过是想试探这双剑刺客的底细。
结果令人失望。
也就那样。
魍魉倒地吐血,挣扎不起。
若非赵云最后时刻留了三分力。
五境武人的全力一拳,足以让他当场毙命。
即便侥幸不死,也是个废人。
真刚眼中惊骇欲绝。
转魄与灭魂拼死拖延,才换来的一息半机会。
竟连赵祁衣角都摸不到?
一旁的断水面色铁青。
本该由他补位争取时间。
可就在抬手的刹那。
赵云那个眼神,让他浑身僵硬。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心脏。
“罗网六 ,仅此而已。”赵祁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寒意。
真刚等人喉头滚动,想反驳,却发不出声。
白袍战将如山岳压顶。
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断水。”“你坑杀我浮水房三人。”“今 若再不动手,休怪我手下无情。”赵祁的视线,越过满地狼藉,死死钉在断水身上。
那人是全场唯一还站着的人。
听到命令的瞬间,断水浑身剧震。
握剑的手指骨节泛白,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明明感应到五境门槛近在咫尺。
此刻却像踩空了悬崖,修为仿佛正急速跌落回四境边缘。
“让他跪。”赵祁语气平淡,指尖轻点。
赵云没说话。
只听得龙胆亮银枪缨抖动。
下一秒,长枪脱手。
寒芒撕裂空气,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轰!”气浪翻滚。
断水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那杆长枪便已插入他面前三寸之地。
仅仅是余威散发的杀气,就将他硬生生逼退三步。
这可是仅仅是一柄枪的威压。
若是赵云亲自持 来。
即便断水卡在五境关口,恐怕也难逃一死。
断水冷汗直流。
他只觉背后发凉。
对方仅凭投掷一枪,便展现出如此恐怖的掌控力。
真若交手,自己怕是撑不过一招。
就在他心神稍缓之际。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跪下!”白袍身影突兀闪现。
赵云不知何时已至身侧。
冰冷的枪尖,已抵住他的咽喉。
彻骨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四肢百骸僵硬如铁。
“砰!”枪杆横扫。
重重砸在断水脊背之上。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断水双膝一软,重重跪地。
动弹不得。
衣衫破裂处,鲜血汩汩涌出。
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罗网六部高手。
败了。
败得一干二净。
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赵高脸色阴沉如水。
铁青的面庞上,青筋暴起。
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最倚重的顶尖战力,竟如此不堪一击。
目光缓缓移向那抹白衣。
赵高原先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白袍怪物……究竟是何方神圣?”低沉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
起兵前夕,他虽查过十九公子赵祁的底细。
蒙毅、王贲,皆是大秦柱石。
徐达通麾下三千铁鹰卫虽在,但那支来路不明的大雪龙骑更是骇人。
除去这两股势力,赵祁身边再无其他援手。
可眼前这位身披白袍的将领,气息已凝练至五境武人境界。
江湖人称武道宗师。
这般人物,向来独来独往,极难收服。
究竟用了什么筹码,才能撬动一位宗师的忠诚?
赵高百思不得其解。
随着罗网六柱落地身亡,现场三百名罗网死士神情骤变,面色阴沉如水。
他们此前底气十足,全因有四柱坐镇。
四位四境高手,在大秦境内也是响当当的名号。
然而此刻,这四位强者竟被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种反差,怎能不让人胆寒?
“丞相……”李斯盯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罗网四柱,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
“慌什么?”赵高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我罗网底蕴深厚,培养的高手不计其数。”“四柱就算重伤,也轮不到如此狼狈。”他心中仍存侥幸。
毕竟这四人是自己砸下重金请来的江湖传奇,成名已久。
怎么可能败得这么快?
绝不相信!
但现实残酷,打脸来得太快。
四柱确实输了,而且输得一干二净。
李斯眉头紧锁,看着满地血污的四柱,根本不敢信那人还能翻身。
更何况,即便能战,又能如何?
对面可是五境宗师!
这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存在。
一旁的胡亥听得冷汗直流,脸色惨白如纸。
望着血泊中的四柱,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剥夺一切的结局。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空荡荡的街道,耳畔极力捕捉马蹄声响。
只要那些咸阳驻军赶到,一切就还有转机。
可是,风里只有寒意,没有任何马蹄声。
苏角!李由!
胡亥心头猛地一沉。
按约定,十几万大军早已入城,两位大将理应在此接应。
助他登临大宝,登基称帝。
为何,至今不见人影?
此刻,咸阳城死一般寂静。
空荡荡的长街,不见半个人影。
就连原本驻扎在此的大秦铁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城外。
风卷起黄沙,扑打在铠甲上沙沙作响。
苏角与李由并肩而立,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前方的那座皇城。
身后,十余万大军静默如山。
甲胄寒光闪烁,却听不到一丝呼吸声。
只待主将一声令下,这股钢铁洪流便会吞噬整座都城。
没人知道这两位统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军人以服从为天职。
既然跟了人,命就是刀把子,随时准备递出去。
苏角抬手,掌心贴上了腰间刀柄冰冷的金属触感。
他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李由,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走了。”李由神色肃穆,重重点头。
右臂猛然扬起,拳头攥得指节泛白。
“全军听令!”他的声音穿透风声,炸响在每个人耳畔:
“开拔!入城!”“杀!”低沉的吼声如潮水般蔓延。
马蹄声起,大 颤。
苏角骑着战马一马当先,衣袍猎猎作响。
穿过紧闭的城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太干净了。
连个扫地的老卒都没留下。
他勒住缰绳,对李由淡淡道:“这世道,捡便宜容易,捞功劳难。”“咱们这一趟,算是把天给捅破了。”“若真能拿下这里……”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
“公侯之位算什么?”“裂土封王,也不是没指望。”李由浑身猛地一僵。
封王!
这是无数武将做梦都不敢想的高位。
只要事成,他李由便是大秦第一功臣。
这份恩情,这辈子都还不清。
城内。
子午门前,血腥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赵高站在台阶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脚下那具残破不堪的 。
那是罗网的高手。
如今只剩下一滩烂肉。
他精心布局多年的棋局,竟被人掀了桌子。
周围,三百名罗网死士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