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发作得比预想中还要猛烈。
赵祯觉得自己像是一团被点燃的棉絮，从内而外都在燃烧。那碗鹿血虎鞭汤仿佛化作无数条火线，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烧得他口干舌燥，意识模糊。
“热……好热……”
他在锦被中辗转反侧，原本白皙的肌肤泛起一层诱人的绯红，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将鬓角的碎发打湿，黏在脸颊上，显得格外狼狈又惹人怜爱。
拓跋烈坐在一旁，看着他在床上难受地扭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药性确实烈了些。”他低声自语，随即一把掀开被子，不顾赵祯的推拒，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你……你要干什么……”赵祯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力气，只能本能地抓住他的衣襟。
“带你去散散心。”拓跋烈大步流星地走出驿站，来到马厩前。
那里早已备好了一匹神骏非凡的黑马，正是拓跋烈的坐骑“踏雪乌骓”。
“上马。”
拓跋烈翻身上马，随后长臂一伸，将赵祯提到了身前。
赵祯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拓跋烈怀里，背脊紧贴着那宽阔坚实的胸膛。
“拓跋烈！放朕下去……朕不要骑马……”赵祯慌乱地想要挣扎，却被拓跋烈一只手臂牢牢箍住腰肢。
“陛下现在这副样子，下了马能走得了路？”拓跋烈在他耳边低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赵祯敏感的耳廓上，“乖乖坐好，本王带你去‘迎风散热’。”
话音未落，他双腿一夹马腹。
“驾！”
黑马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四蹄腾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啊——！”
赵祯吓得惊叫出声，本能地死死抓住了拓跋烈的手臂，整个人紧紧贴在他怀里，生怕被甩下去。
风，呼啸而过。
草原的风带着青草的香气和泥土的腥味，猛烈地灌入赵祯的衣领，吹散了些许燥热，却也让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马背颠簸，每一次起伏，赵祯的身后都会不可避免地摩擦到拓跋烈的身体。那种坚硬与滚烫的触感，让他羞耻得想要尖叫，却又在药效的作用下，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
“怎么样？这风够大吗？”拓跋烈一手控缰，一手有意无意地抚摸着赵祯冰凉的手背，“若是还热，本王再快些。”
“不……不要了……太快了……”赵祯带着哭腔求饶，脸颊被迫埋在拓跋烈的颈窝里，呼吸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雄性气息——混合着皮革、汗水和淡淡的龙涎香。
这味道并不好闻，甚至有些霸道，但在这一刻，却让赵祯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他就像是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只能紧紧依附于这块唯一的礁石。
“拓跋烈……”赵祯迷迷糊糊地唤了一声，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嗯？”拓跋烈低头，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蹭了蹭。
“朕……朕难受……”赵祯眼角挂着泪珠，身体因为药效和高速度而微微颤抖，“停下……求你……”
“停下可以。”拓跋烈勒住缰绳，黑马前蹄高高扬起，随后缓缓停在一处开满野花的小山坡上。
风停了，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拓跋烈没有放开他，反而收紧了手臂，将赵祯转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此时的赵祯，发髻散乱，衣衫不整，那双平日里威严的凤眼此刻水雾迷蒙，眼尾泛红，嘴唇因为咬痕而显得格外鲜艳。
这副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疯狂。
“陛下是在向本王求饶吗？”拓跋烈手指摩挲着他滚烫的脸颊，声音沙哑。
赵祯此时药效上头，理智早已崩塌。他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只觉得那是唯一的解药。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双手，勾住了拓跋烈的脖子，将自己送了上去。
“吻我……”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拓跋烈脑海中炸响。
下一秒，狂风暴雨般的吻落了下来。
拓跋烈不再克制，狠狠地掠夺着赵祯口中的津液，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赵祯笨拙地回应着，舌尖纠缠，津液交换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显得格外清晰。
远处，李凡骑着马远远地跟着，看到这一幕，连忙捂住眼睛，勒马转身。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李凡一边念叨着，一边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本，手有些颤抖地写道：
“某年某月某日，未时。陛下药效发作，殿下带其策马奔腾。微臣远远瞧见，陛下似是与殿下……那个，在马背上……咳咳，总之，帝后（划掉）二人感情甚笃，如胶似漆，微臣这双招子怕是要瞎了。”
马背上，拓跋烈终于松开了气喘吁吁的赵祯。
赵祯瘫软在他怀里，眼神迷离，嘴角还挂着一丝银线，看起来淫靡至极。
“还热吗？”拓跋烈帮他整理好凌乱的衣襟，语气中透着一丝餍足后的温柔。
赵祯摇了摇头，将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不热了……但是……腿软。”
“那便歇会儿。”拓跋烈轻笑一声，任由他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反正这草原辽阔，本王有的是时间陪陛下‘微服私访’。”
赵祯没有反驳，只是在药效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拓跋烈坚实的怀抱中，这位大乾的天子，竟久违地睡了一个安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