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英的脸当然疼了, 张兰兰煮了鸡蛋给她滚一滚,收拾一下头发,重新梳洗再出去。
“谢谢你,兰兰妹子, 这事儿闹得,让你和秦妹夫为难了。”
张兰兰:“……”
绿茶手段用她这儿了?
这么快就想确定自己的名分?
“你呀,心思真够多的,还跟我来这一套?要不要我让我家老秦来给你敬杯酒,喊你一声嫂子?”
张兰兰脸更红,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羞的,“也不用,我没有那个意思。”
“不管你什么意思,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杨哥以后好好过日子,半路夫妻本身就不容易, 又遇上那么难缠一个前妻,你啊,你以后的麻烦还多呢。”
“哎,我知道,其实我没想过能和杨哥在一起,他是别人老公,我不能那么缺德,抢别人老公,破坏人家家庭。
是唐红棉她自己嚷嚷起来,我若是不嫁给他,以后都没脸活下去了。”
她对杨春来是有好感,老实顾家的男人是她的理想型,她也看不惯唐红棉毫不留情面地骂他, 有点儿心疼。
她想的是这要是自己男人,肯定好好疼他,而不是嫌弃他, 责怪他窝囊没本事。
男人不偷不抢,不嫖不赌, 不抽烟喝酒打媳妇儿,已经是很不错了。
钱赚多少能够花?
也没有饿着家里人不是吗?
张玉英要的就是这么简单。
是唐红棉心气儿高,也不想想男人都快五十了,还能指望他赚多少钱?
加上后来的一些误会,推着俩人走在了一起,也是缘分到了,他们也有那点儿苗头,最终唐红棉还是助燃剂呢。
俩人还要感谢唐红棉,她没有那么强势,两个老苦瓜也不会凑在一起。
这话要是被唐红棉知道,大概要气死了。
……
张兰兰在屋子里陪着张玉英说话,秦国林在外面陪着张宝山喝酒,他俩为了大舅哥的婚事儿也是操碎了心啊。
张宝山也是一肚子的牢骚跟他说,男人啰嗦起来,比女人还要话多,秦国林一直听着, 不断附和几句, 以后也没啥来往,现在多点儿耐心,招待好他们,让这婚事儿能有个好的结尾吧。
只是张宝山的一句无心的话引起秦国林的注意,他说,“我们那儿都是白灰山, 长不出粮食来,就靠着一点儿山货来生活,日子过得苦啊。”
“白灰山?你们那一片儿都是白灰山?”
“是啊,几个村子,足足十多里的山脉都是,想搞点儿山货都得往更高的山上爬,粮食种不出来,饭都吃不饱。
曾经小日子都跑我们那儿避难呢, 最后都没出来,大概是饿死在山里了。 ”
秦国林老家也有山,但是他们村儿在山脚下,紧挨着河流, 有山有水, 土地肥沃,只靠着种地就能解决温饱。
吃饱了饭,就没人上山冒险,山货其实也不少,只是没多少人乐意去摘。
辛苦还危险,也卖不了多少钱啊。
马上到了秋天,山韭菜花, 柿子,山核桃等山货就成熟了,村民们只要勤快,也能赚点儿零花钱。
他想的远了点儿, 心思都在白灰山上,石灰可是白灰矿石烧制出来的,石灰也是最重要的建材,他现在有河沙,水泥,红砖的渠道,唯独白灰没什么头绪。
还想着找个烧白灰的老板合作, 解决白灰的来源。
没想到张宝山的家竟然就是白灰山,这不是坐拥宝山不自知的吗?
“张宝山,你……”
名字都是宝山,秦国林看他的眼神更热切, 像是看大宝贝。
张宝山酒醒了一半儿,“怎么了?秦老哥?”
“没事儿,改天我去你们村儿转转,看看有没有法子帮你们解决麻烦,现在国家政策好,想吃饱肚子并不难。”
“真的吗?那我恭候秦哥你的到来,什么时候来?我好来接你,我们那儿的路不好走,得走大白天啊。”
“大概要过了中秋,我得忙完这个中秋节,哎, 说起中秋,我让人给你们包点儿月饼回去吃啊。”
“不用了,哪儿能让你破费?”
“我和人合伙开食品厂的,月饼多的是, 别跟我客气了,以后都是自家人,常来往。”
“那好吧,谢谢秦哥。”
张宝山对他感激不尽,秦老哥真是仁义。
秦国林马上去安排,让赵孟德准备几十斤五仁月饼来, 对穷人来讲,这种高盐高油高糖还能存放的月饼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张家来的人可不少,一人送两斤就没了。
赵孟德亲自来送的,骑着自行车,这么大一厂长, 每天生活的很接地气。
“秦哥,家里有喜事儿怎么不喊我?我也来凑凑热闹啊。”
“这是赵厂长,食品厂的厂长,赵厂长,这是我的一位兄弟,张宝山,都是亲戚。”
秦国林都不知道怎么介绍张宝山了,我大舅哥后来娶的媳妇儿的哥哥?
他该喊哥哥还是喊老弟?
整个一乱套了吗?
干脆各论各的,以后张宝山就是他兄弟。
好像张宝山比他大两岁呢?
哎呀,不管了, 能者为大,他说兄弟就是兄弟。
“张哥好,你们家是哪儿的啊?说不定我知道。”
男人之间只要喝顿酒, 关系就拉上了。
一顿酒喝完就成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张宝山也想巴结这位厂长, 这么大一个厂长啊,他若是能攀上关系,以后遇到什么事儿求着人家的时候也能说的上话。
“我家是石沟子村的,咱们县最偏的村子了,来一次可不容易啊,没大事儿我们都不进城。”
“哎呀,那地方我知道,确实是偏僻, 出了名的穷,哎,不是瞧不起你的意思。”
张宝山也不介意,穷是事实啊。
“确实穷,没办法,想赚钱都找不到门路。”
“哎呀,老哥别介意,你若是想找活儿,来我厂子,我给你安排,车间的操作工,一个月八十,加上奖金全勤什么的,一百多不成问题。”
张宝山顿时激动起来,“你能给我安排工作?”
“你家孩子,亲戚了, 我可以给你五个名额, 厂里有宿舍,吃饭也有食堂, 饭菜是内部价,很便宜,一个月十多块足够吃饱吃好了。
不过我们这儿是私营厂子,没有国营厂的铁饭碗,但是国营厂有的我们都有。”
“还能安排五个?赵厂长,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给你磕个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