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赵玉梅此刻才恍然大悟,原来二师兄之前并未下 ** ,竟是留了这份余地,这份慈悲心肠,确实令人敬佩。
“看来,你们是想陪她一起死?”
高平安面色阴沉,体内太阳真元轰然爆发,炽热的气息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的泰山,狠狠 ** 在众小鬼心头。
话音未落,离得最近的几名小鬼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嚎,便在烈日般的威压下直接崩解,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于虚空。
目睹这一幕,先前与红衣女鬼交手的那名女子微微一怔,随即出声劝阻:“道友手下留情。
若将他们尽数灭杀,恐损道友功德。”
高平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对于煞气冲天的恶鬼,我自然不介意送他们上路。
至于这些血气浅薄的,我可以顺手送他们去地府报到——当然,以她们的主子为鉴,投胎的地狱层级想必不会太低。”
女子闻言,神色稍缓,点头道:“道友说得在理。
不知道友询问这老巢之地,可是为了搜刮战利品?”
高平安眉头一挑,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怎么?道友也想分一杯羹?”
“误会,纯属误会。”
女子连忙摆手,神色恭敬,“在下绝无抢夺之意,只是想看看那处秘境中是否有在下急需之物。
若有,愿以其他资源与道友等价交换。”
高平安上下打量着对方,心中暗自评估。
此女气息深邃,阴神中期巅峰的境界,在这等环境中算得上顶尖战力。
既然对方态度诚恳,且修为不俗,不妨合作一把。
“可以。
但若拿出的东西对我无用,休怪我不讲情面。”
被他死死扼住咽喉的红衣女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屈辱。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沦为两个修士谈交易的筹码,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绝望之余,无尽的怨毒在她眼底翻涌,周身煞气再次暴涨。
然而,她的哭丧棒早已被缴,神通被彻底封印,这般愤怒不过是徒劳的自我折磨罢了。
“最后问一次,说不说?”
高平安不再多言,周身太阳之力再度攀升,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众小鬼发出凄厉的惨叫,尤其是那些煞气浓郁者,仿佛置身于熔炉之中,痛苦不堪。
片刻后,随着最后一道防线崩溃,高平安从一名小鬼口中逼出了红白双煞的老巢所在。
红衣女鬼眼中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但她深知大势已去,命悬人手,只能认命般地闭上了双眼。
高平安冷冷瞥了她一眼,指尖灵力凝聚。
“既然没用了,那就安息吧。”
红影崩解,化作漫天飞灰。
高平安掌心一翻,一枚幽光闪烁的鬼珠已然落入指间。
不远处的大手虚抓,又是一枚鬼珠凭空出现,稳稳停在他掌中。
这种阴煞之物,对他而言虽无直接用处,却是绝佳的补品。
待回宗后,只需交给大师兄以秘法炼制成丹药,便可喂给雪獒那些灵宠食用。
此丹不仅能让灵宠修为精进,且无任何副作用,堪称天材地宝。
至于周遭残存的那些低阶游魂,高平安神色淡漠,口中轻吐八字真言:“玄元真君,急急如律令。”
话音未落,数名身着玄衣的鬼差自虚空中显现。
他们动作利落,对着高平安恭敬行礼,随即一挥袖袍,便将那些惊慌失措的小鬼尽数收纳离去,现场顿时清净不少。
那红衣女鬼虽已身死道消,但其残存的一缕神识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凝聚成一道虚幻的人形。
她目光流转,在赵玉梅和高平安身上来回打量,眼中满是探究之意。
“二位道友,”
女子声音空灵,带着几分试探,“妾身观你们气息内敛,显然非池中物。
不知如何称呼?又出自哪座名山福地?”
高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道友打听别人之前,不先报上家门吗?”
女子脸颊微红,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拱手道:“失礼了。
妾身茅山内门 ** ,名唤鹧鸪,见过两位道友。”
高平安故作恍然,随即朗声笑道:“原来是茅山高足,难怪手段不凡。
在下紫焰门真传 ** ,高平安。
身旁这位是内门师妹,赵玉梅。”
赵玉梅亦依礼行礼,姿态端庄:“见过鹧鸪师姐。”
鹧鸪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惊愕:“紫焰门?那个 recently 崛起的新兴门派?我原以为紫焰门除了掌门之外,再无能人异士,没想到竟还有如此年轻的强者坐镇。”
高平安摆摆手,一脸谦逊:“道友谬赞了。
紫焰门藏龙卧虎,在下不过是末流罢了,实在不敢当。”
这话听着谦虚,实则也有几分道理。
他的确算不上顶尖战力,毕竟紫焰门内的几位核心长老,人均四百载道行,根基深厚,足以比肩阳神境大能。
更别提那位李承道,乃是罕见的炼煞高手,一身煞气凝若实质;大师兄钱茂更是深不可测,战力恐怖,距离突破阳神境界仅一步之遥;就连三师妹,也拥有四百多年道行,半步散仙的境界,足以统御一方妖王。
在这等强手如林的门派中,高平安这点修为确实不算什么。
虽然他凭借底牌和战斗技巧,硬实力足以抗衡阳神强者,但在纯粹的修为底蕴上,差距依旧明显。
至于赵玉梅,目前尚处于神魂境界,在这样一群怪物面前,自然更是微不足道。
鹧鸪看着高平安,心中暗自嘀咕。
她能清晰感知到,高平安走的是一条极致的法力之路,肉身与神通远胜她这偏修神魂之道的修士。
单论实战爆发力,甚至还在她之上。
但若论修行年岁与境界积累,他也就和她这阴神境打个平手。
这般年纪便有此等成就,竟然还妄自菲薄说自己是“末流”
?
若连这都算不得什么,那紫焰门该是何等恐怖的庞然大物?
心中震惊之余,鹧鸪也不好再纠缠这个话题,怕露怯或显得冒犯。
她迅速收敛心神,笑着转移了话题:“道友太过谦虚了。
此处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收拾战利品,尽早撤离为妙。”
高平安目光微冷,并未多做辩解。
他心知对方心存疑虑,索性不再纠缠,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掠去。
这一走,倒是让鹧鸪猛地惊醒。
她拍了拍额头,才想起身后还跟着个瑟瑟发抖的小丫头——念英。
心中暗骂自己疏忽,连忙回身寻找,好在片刻后便瞧见了缩在角落、脸色苍白的少女。
确认无碍后,鹧鸪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不多时,高平安折返。
他面上虽未显露,眼底却藏着几分难以抑制的笑意。
面对鹧鸪探究的目光,高平安也不藏私,随手一挥,几件器物凭空浮现。
这些对他而言不过是鸡肋般的杂物,却是阴神境修士眼中的珍宝。
鹧鸪迅速扫过一眼,指尖翻飞间,精准挑出几样合用之物,又将数枚蕴含神魂之道的玉简递还给了高平安。
交易既成,高平安转身看向一旁的赵玉梅,神色温和地递过去一个储物袋。
“师妹,拿着。”
既然是同门,哪怕只是内门 ** ,该照顾的也不能少。
这点资源看似普通,实则分量极重。
凭借此物,赵玉梅足以冲击神魂后期,若炼化得当,甚至有望触摸巅峰门槛。
当然,这只是高平安能拿出的极限。
身为紫焰门真传 ** 、掌门亲传,他必须为宗门长远考虑。
这批资源若能带回山门,足以供养更多核心强者,绝不可能全压在赵玉梅一人身上。
即便如此,赵玉梅捧着储物袋,眼中已泛起激动的光泽。
若能借此突破,她便有了超越其他师兄师姐的资本,即便暂居第四梯队,也有机会竞争下一届宗门长老之位。
要知道,如今内门修为最高的白云峰,也是靠着几位师姐和掌门的额外赏赐才稳坐头把交椅。
这一幕落在鹧鸪眼中,让她心头微动,若有所思。
果然如高平安所言,这赵玉梅只是个普通内门 ** 。
否则,凭着她刚才出手解决那两头凶煞的功劳,换做是自己在紫焰门的几个死党手里,绝不至于只分到这点 scraps。
若是放在旁人那里,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要被啃干净。
鹧鸪瞥了高平安一眼,后者依旧波澜不惊。
其实并非高平安小气,而是紫焰门与茅山有着本质差距。
茅山历经千年积淀,祖师底蕴深厚,财大气粗;而紫焰门一脉单传,资源捉襟见肘。
若非李承道这位大佬坐镇,紫焰门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在这种家底下,每一分资源都需精打细算。
“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
鹧鸪试探着问道。
高平安朗声笑道:“自然是四处游历,寻觅机缘。
我紫焰门底蕴浅薄,无法像茅山那样坐拥宝山,唯有靠自己双脚丈量天地,在这灵幻界中搏杀出一条上升之路罢了。”
鹧鸪喉头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却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并非不知宗门待他们不薄,从入门那一刻起,那些珍稀灵药、绝妙 ** 便如流水般供养着他们,这份恩情确实沉重得让人无法反驳高平安那句“资源皆属宗门”
的论断。
“既然二位道友志在历练,不如随我去处理一桩‘邪婴’之事?”
赵玉梅眼中精光一闪,这不仅是积功德的良机,更是抱紧高平安这根大腿的绝佳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