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满脸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傅砚舟,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
“小优!”
江柠飘在半空,一瞅见来人,整个人都剧烈晃动了一下。
那是她前世最好的闺蜜,也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知心朋友。
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两人闹翻了。
江柠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死后,莫辞忧竟然还会来看她最后一眼。
傅砚舟听见动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把手从棺材上收了回来。
他转过脸,一双猩红的眼里不带半点温度,并且还极其厌恶地瞥了莫辞忧一眼,眉头拧成了死结:
“你偷听我说话?谁允许你进来的,滚出去!”
“我滚出去?!傅砚舟,你这个杀人犯!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柠柠的车祸是你干的?!是你害死了她!!”
莫辞忧整个人像是疯了似的,扑上来一把拽住傅砚舟的西装领子,尖锐的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一边用力死命地撕扯,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哭:
“你这个畜生!魔鬼!柠柠她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害她?!你把柠柠还给我!你还给我啊!!”
傅砚舟任由莫辞忧拉扯着,那张清俊的脸上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因为她提到了“车祸”两个字,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痛脚,眼底骤然掀起一抹暴戾的疯狂。
他猛地一挥手,粗暴地把莫辞忧推开。
“拿开你的脏手!”
傅砚舟拍了拍被扯皱的领口,居高临下地晲着她,声音阴鸷得像一条毒蛇:
“莫辞忧,我警告过你,我们毫无关系。
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的视线!否则我不介意今天让你给阿柠陪葬!!”
“毫无关系?!哈哈……”
莫辞忧被推得重重摔在地上,手掌心被粗糙的地面蹭掉了一大块皮,掌心开始渗出鲜红的血来。
可她根本顾不上疼,坐在地上指着傅砚舟哈哈大笑,眼泪成串地往下掉,每一个字都像是泣血的钢刀:
“傅砚舟!你少在这儿跟老娘装失忆!你在床上抱着我叫亲亲宝贝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毫无关系?!
现在在柠柠的棺材前,你装什么痴情大尾巴狼?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烂人!恶心透顶的杀人犯!!”
莫辞忧死死抠着地面,指甲盖里全是泥血,她仰着头,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当初我带你见了柠柠,第二天,你就跟我提出分手!连面都没有露,只发了一条短信!
傅砚舟,你从那时候起,就盯着我最好的姐妹了是不是?!你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利用我接近她?!”
听到这话,飘在半空中的江柠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如雷灌顶。
前世,莫辞忧确实谈过一个神秘的男朋友,天天在江柠耳边念叨那男人是个天才,长得帅还智商高。
有一次莫辞忧得知,江柠在实验室里连续工作了七天都没有出来,就拉着那个男人来实验室给她送饭,江柠当时正忙着对数据,连正眼都没瞧那男人一下,只客套地点了点头就继续工作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被莫辞忧视若珍宝、甚至托付了终身的男朋友,竟然就是傅砚舟!
而她当时那出于礼貌的客套一瞥,竟然成了她前世催命的阎王帖!
“利用你?”
傅砚舟居高临下地斜视着地上的小优,眼底浮现出一抹近乎残忍的不屑。他扯了扯嘴角,一字一顿地冷笑:
“莫辞忧,我们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的肉体游戏罢了,是你自己动了蠢心,还偏偏赖上我?至于做你男朋友?呵,我有承认过吗?不过,我确实得谢谢你……”
说到这里,傅砚舟转头看向棺材,那双阴鸷的眼里骤然迸发出一种极其扭曲的狂热与温柔:
“要不是你带我给阿柠送饭,我怎么能这么快找到我的阿柠?
这么多年来,我要找的,要娶的,从头到尾都只有她一个人!!”
“你放屁!!你这个疯子!!”
莫辞忧崩溃大喊。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放屁?”
傅砚舟猛地蹲下身,一把死死卡住莫辞忧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他凑近她,眼神阴狠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会多看你一眼?还不是因为你的简历上写着‘仁爱福利院’!
因为阿柠也是在那个福利院里长大的,要不是当年阿柠每天把自己的饭分我一半,我早就死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狗洞里了!
她是我的命!而你莫辞忧,不过是我一时兴起的玩具而已!
说我是杀人犯?
难道阿柠的车祸,你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就没有一点责任了吗?究其缘由,你也算是帮凶!凭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傅砚舟猛地一甩手,直接将莫辞忧扇翻在地上。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啐了一口,眼神里全是嫌恶:
“滚出去。再让我看见你多看阿柠一眼,我先剥了你的皮。”
莫辞忧被这一巴掌扇得整个人歪倒在地上,原本满腔的愤怒在听到“帮凶”两个字时,唰地一下褪了个干净,脸色白得像鬼一样。
她眼神剧烈晃动,心虚地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连看都不敢再看那口棺材一眼,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飘在半空中的江柠,却因为傅砚舟的话和莫辞忧的对话,掀起了惊天巨浪!
难怪!
出事的那天,她原本在实验室,却突然接到了莫辞忧劈头盖脸的一通电话。
电话里,莫辞忧哭得歇斯底里,对她一顿痛骂,说她是不要脸的第三者,骂她是狐狸精,甚至还用她们从小到大的情分pUA她。
当时的江柠根本一头雾水,急得直冒汗,拼了命想在电话里解释。
可莫辞忧根本不听,扔下句“江柠,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要和你绝交,以后咱俩老死不相往来”,就啪地挂断了电话。
江柠太看重这段维系了十几年的闺蜜情了,她一着急,捞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实验室,冒雨开车,一路踩死油门想要去找莫辞忧,当面把话解释清楚。
结果,就在那个泥泞且湿滑的大桥上,和迎面的大卡车相撞……
“哈哈哈……”
江柠在半空中悲凉地笑出了声,整个人抖得几乎要散成了碎片。
‘原来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