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野听了江柠和陈沁儿的话,立刻把隔壁包厢里的沈良和那三个保镖叫了过来,
面色冷得像结了冰,右手习惯性地按在腰后,眼神里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狠厉:
“沈良,带人封锁前后车厢连接处。剩下的人,跟我一起,先把那男的给治了。”
“等一下!”
江柠突然伸手,死死拽住了陆北野的胳膊。
陆北野眉头紧锁,声音冷得掉渣:
“柠柠,这种时候不能犹豫了。那孩子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就是因为危险,才不能硬来。”
江柠眼神清明,语速飞快,
“我返现,那个男人的右手一直揣在兜里,口袋鼓囊囊的,那弧度明显是把刀。
火车走廊这么窄,到处都是人,你们四五个大汉冲过去,他要是狗急跳墙,直接拿孩子当人肉盾牌怎么办?”
陆北野沉默了,按在腰后的手微微松动,但眼底的担忧更甚。
“让我去。”江柠指了指自己,语气坚定。
“不行!”
陆北野几乎是吼出来的,额头青筋直跳,
“你是个女同志,手无缚鸡之力,我不能让你冒险。”
“北野,你听我说。”
江柠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却极其有力,
“就因为我是女人,长得没攻击性,在那两个人眼里,我只是个碍事的小丫头。
他们对我不会有防范心。只要我能靠近他们三步之内……”
她从袖口滑出几根细长如发的银针,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寒芒:
“我就能在一瞬间封住他们的穴位,让他们动弹不得。到那时候,你们再冲出来制服,才是最稳妥的。”
“可是……”
“别可是了,时间不等人。”
江柠看向一旁脸色发白的陈沁儿,
“沁儿,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陈沁儿吓得一哆嗦,眼眶红红的:“姐,我也去帮忙……”
“不,你留在包厢。”江柠把她拉到陈世东身边,温声叮嘱,
“爸的伤还没好,保镖都出动了,这一片必须有人守着。你是咱们家现在的顶梁柱,得替我护好爸爸,明白吗?”
陈沁儿看着江柠那双写满了信任的眼睛,原本发抖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守在陈世东身边,眼神变得勇敢起来:“姐,你放心,我一定守好爸!”
陈世东看着两个女儿,眼底满是欣慰与担忧,他撑着床沿叮嘱道:
“柠柠,你也要多小心。”
江柠换上了一件略显臃肿的棉外套,把纤细的身材遮了个七七八八,手里拎着那个先前闯祸的搪瓷缸子。
她低着头,故意缩着肩膀,看起来就像个受了惊吓、唯唯诺诺的小媳妇。
“柠柠,你别怕,我就跟在你身后的。”陆北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给她做后盾。
江柠也对他微笑的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包厢门。
走廊里的味道依旧让人作呕,汗臭、劣质烟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江柠踉踉跄跄地往前走,装作去接水的样子,余光却始终锁死在风挡处。
那对男女正低声用方言嘟囔着什么,男人眼神阴狠地扫视着过往的人。
“,下一站就能下车了,到了站,就有人来接应我们了。”男人低声对女人说。
“知道了,这小崽子还真不好收拾,都药量加了一倍了,怎么感觉还是要醒了?”
女人恶狠狠地掐了孩子一把。
江柠听得心头火起,脚步却愈发稳健。五十米外,陆北野像是一头隐入黑暗的猎豹,
脚步轻得落地无声,浑身肌肉紧绷,目光死死钉在江柠的后心,只要那男人敢动一下,他随时能跨越人潮锁断对方的脖子。
近了。
五步,三步。
江柠“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扑,结结实实地一脚踩在了那个抱孩子女人的脚尖上。
“哎哟!”
江柠一声惊呼,手里的搪瓷缸子“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温水溅了一地。
“对不起!”
“你这个人怎么总走路不长眼啊?”
女人疼得尖叫一声,抱着孩子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
她显然认出了江柠,一张老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抬手就要往江柠脸上扇。
周围的乘客纷纷侧目,有人小声嘀咕:
“这姑娘怎么又撞上了他们俩了,这下有的受喽。”
那个男人也阴沉着脸站了起来,他的右手猛地从兜里一动,寒光闪闪的匕首尖已经露出了半截。
“臭丫头,你找死!”男人眼神阴毒,伸手就要去揪江柠的头发。
就在这一瞬间,江柠眼神里的唯诺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与杀意。
“那你试试?”
她轻喝一声,藏在袖口的银针如闪电般刺出。
男人只觉得肩膀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紧接着整条胳膊像是断了电一般,瞬间失去了知觉。
他那只握着匕首的手僵在半空,五指松开,匕首“啪嗒”掉在地上。
没等他反应过来,江柠的身形灵巧地一闪,另一只手中的银针准确无误地扎进了那女人的颈侧穴位。
刚才还凶神恶煞谩骂不停的两个人,瞬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
男人保持着抓人的姿势僵在原地,女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身体软绵绵地歪倒在座椅上,手里还死死抱着那个孩子。
“沈良!”
江柠厉喝一声。
“轰!”的一声,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陆北野瞬息而至,一记重脚直接将僵住的男人踹翻在地。
沈良和保镖们从人群中冲出,膝盖狠狠顶在歹徒的脊梁骨上,手铐“咔嚓”一声锁死了。
“别动!警察!”
几名被保镖叫来的列车乘警迅速赶到,配合着沈良将两名嫌疑人当场拿获。
“首长,这俩货是硬茬子,兜里还藏了迷药!”
沈良呸了一声,将那男人的脸按在冰冷的铁皮地上。
江柠却顾不上看那两个歹徒一眼,她脸色凝重地抢步上前,从瘫倒的女人怀里一把抱过了那个昏睡的男孩。
孩子的手冷得吓人,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致。
江柠立刻翻开孩子的小西装衣领,指尖搭在脉搏上,脸色瞬间一变。
“孩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