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是陈枫警官吗?对于侦破西江二十一年悬案,您有什么想说的?”
“曹氏父子落网,是否意味着宁市的商业格局将迎来巨变?”
“陈警官,听闻您在审讯中只用了不到一小时就攻破了曹翰的心理防线,是真的吗?”
一群记者就围了上来。
“请大家让一让,不要影响公共秩序!”
然而,这些记者哪里肯放过这个惊天大新闻的当事人。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时,陈枫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低声道:“这边走。”
说着,他拐进了旁边一条工作人员通道。
记者们一愣,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追上去时,通道门口已经站了两位机场安保,拦住了他们。
“不好意思,前方是贵宾通道,闲人免进。”
记者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枫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气得直跳脚。
早已等候在贵宾出口的黑色商务车,载着三人,驶离了机场。
车内,陈晴有些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安排的贵宾通道?”
“在西江机场的时候。”陈
陈晴撇了撇嘴。
这家伙,心思总是这么缜密,把所有事情都算到了前面。
车辆先是驶向了李先斌的家。
“我先回去了,陈枫,你们路上也小心。”陈晴下车,挥了挥手。
“小晴啊,这次去西江可吓死了,你看看你,都瘦了。”
“我没事,就是累了点。”陈晴有些无奈。
“累了就好好休息。”
“对了,你看陈枫那孩子,这次又立了大功,真是年轻有为啊。”
陈晴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俩现在是搭档,天天在一起办案,就……没点别的想法?”
“我们是同事!是战友!您能不能别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什么叫乱七八糟的?”
“我这是为你好!陈枫那孩子,要能力有能力,要背景有背景,长得还一表人才,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抓紧,以后有你后悔的!”
一旁的李先斌也清了清嗓子,帮腔道:“小晴,陈枫不是一般人,他未来的路,不可限量。你要是能……”
“够了!”
“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送走了陈晴,商务车朝着陈家大宅的方向驶去。
林香爱看着身旁儿子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
这次西江之行,虽说是有惊无险,但其中的凶险,她这个做母亲的又岂会不知。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车辆驶入陈家大宅的庭院。
远远地,就看到主宅客厅里灯火通明。
“爷爷奶奶和爸都在等我们呢。”林香爱温声道。
陈枫点点头,推门下车。
客厅的红木沙发上,陈梁老爷子正襟危坐,员珍奶奶坐在他身旁。
而陈正法,则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着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听到门口的动静,四人齐齐望了过来。
“回来了。”陈梁老爷子放下茶杯。
“爷爷,奶奶,爸。”陈枫依次问好。
“哎,我的好孙儿,快过来让奶奶看看。”员珍奶奶连忙招手,拉着陈枫坐到自己身边,“瘦了,也黑了点,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
林香爱在一旁笑道:“妈,您就放心吧,这小子机灵着呢,吃不了亏。”
陈正法转过身。
“坐吧,刚回来,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他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程家的事,算是彻底了结了。”陈梁老爷子率先开口,为这次的事件定下了基调。
他看向陈正法,“后续的手尾,处理得怎么样了?”
陈正法点点头。
“程家在西江的产业已经全部被查封,相关涉案人员无一漏网。至于宁市这边,程家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也借着这次机会,被我们顺藤摸瓜,拔除了七七八八。”
他说着,目光转向了陈枫。
“特别是你之前一直很关心的程家父子。”
“程军、程雷父子俩,从贪污受贿到利用职权构陷他人,所有的证据链都已完整。这次西江之行,从曹翰那里得到的口供,更是坐实了他们与萧家勾结,意图谋害你的事实。”
“所有卷宗已经整理完毕,移交检察机关,明天一早,就会正式启动对他们的全面追责和审查流程。”
“他们完了。”
陈正法用最简单的三个字,宣告了一个家族的覆灭。
程家,这个曾经在宁市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这就是权力的游戏,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陈枫对于这个结果,他毫不意外。
从他决定反击的那一刻起,程家父子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他所做的,不过是让这一天,早点到来而已。
“做得好。”陈梁老爷子缓缓点头,“斩草,就要除根。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老爷子戎马一生,见惯了生死与斗争,想法远比陈正法更加直接狠厉。
“陈枫,这次西江大案,你居功至伟。不光是西江方面,就连部里,都已经知道了你的名字。”
“我和你爷爷商量了一下……”
“你没必要再回警校了。以你现在立下的功劳,加上陈家的背景,我可以为你运作一下,直接给你一个正式的公职身份,至少也是副处起步。”
副处起步!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没有任何资历,直接空降到副处级,但从陈正法的口中说出来,却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凭借陈家在军政两界的影响力,再加上陈枫这次破获惊天大案的泼天功劳,这并非不可能。
林香爱和员珍奶奶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在她们看来,这无疑是最好的安排。
既能让儿子(孙子)发挥才能,又在自家的羽翼之下,安全有保障。
“是啊,枫儿。”
“你爸说得对,你现在能力这么强,总是在体制外游走,我和你爸总归不放心。进了系统,一切都好说。”
“是啊,好孙儿,听你爸的。”员珍奶奶也跟着帮腔。
陈枫放下茶杯,他抬起头,摇了摇头。
“爸,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