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地上,那里有一只不知是谁在逃跑时掉落的袜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下一秒,他一个箭步上前,捡起那只袜子,看也不看,直接就塞进了曹翰那张嘴里!
“唔!唔唔唔——!”
年轻警员拍了拍手,在裤子上擦了擦,随即对着马亮敬了个礼说道:“报告队长!嫌疑人情绪过于激动,为防止其胡乱叫嚣,影响群众情绪,我对其采取了临时性禁言措施!”
马亮看着那个年轻警员,又看了看被袜子堵住嘴,只能发出“唔唔”声的曹翰:
“……干得好。”
一行人押着曹翰,迅速驱车返回西江公安审讯大楼。
车还没到,陈枫就远远看到,警局大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大批的媒体记者,将整个大门堵得严严实实,显然是已经收到了风声。
“二十一年前华科大案真凶落网!”
“十年假死,幽灵凶手重现人间!”
光是想想,陈枫都能猜到明天新闻的头条会是什么。
警车艰难地驶入大院,马亮和几名老刑警立刻组成人墙,将记者挡在外面。
陈枫押着曹翰下了车,几乎在同一时间,陈晴也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她对着陈枫点了点头,眼神示意了一下审讯室的方向,便快步提前走了进去。
她需要提前布置好一切,为接下来的审讯做准备。
陈枫的目光,却没有看向审讯室。
他叫住了一个即将冲进去维持秩序的民警。
“你,立刻带两个人去市一院,找到张芸。”
“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贴身保护,任何人都不能接触她,包括她的家人!听明白了吗?”
曹翰虽然落网,但谁也无法保证,在暗中是否还有残余的势力。
张芸是关键证人,也是唯一的诱饵,她的安全,是重中之重。
“是!保证完成任务!”
安排好这一切,陈枫才转过身,他知道,他必须给公众一个交代。
他停下脚步,面对着无数的话筒和镜头开口:
“各位媒体朋友,请保持安静。”
“我身边的这个人,名叫曹翰。”
陈枫一把扯掉了堵在曹翰嘴里的袜子。
“他,就是二十一年前,华科大学城案的幕后真凶。”
“十年前,他策划了一场假死,从此隐匿行踪,化身幽灵。”
“今天,他落网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陈枫将曹翰交给了身后的马亮,转身,走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审讯大楼。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推开审讯室的大门。
曹翰被两名警员按坐在审讯椅上。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
“陈警官,是叫陈枫,对吧?”
“你以为,抓到我,游戏就结束了?”
“我告诉你,这盘棋,你根本赢不了。你抓了我,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陈晴手中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她抬起头,看着曹翰。
“姓名。”
“呵呵。”
“姓名。”陈晴重复了一遍。
“你不是知道吗?曹翰。”他靠在椅背上,“华科大前任副教授,桃李满天下。你们现在坐在这儿的,说不定还有听过我课的。”
陈枫没有看曹翰,而是径直走到陈晴身边,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份刚刚传真过来的口供笔录,签名处,是张芸。
“看来你还不知道。”
“张芸,已经在另一间审讯室,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你诈我?”
“小警察,这种小把戏,我二十年前就玩腻了。”
陈枫拉开陈晴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与曹翰四目相对。
“玩腻了?”
“那我们来玩点新鲜的。”
他没有给曹翰任何反应的时间。
“二十二年前,你利用手中分配留校名额的权力,逼迫当时还是学生的张芸、卢青、张霞等人与你发生关系,满足你那变态的控制欲。”
这件事,是他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除了那几个当事人,绝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张芸……那个贱人,她真的全说了!
“后来,卢青不甘心被你摆布,她偷偷录下了你的罪证,向你索要一大笔封口费,以及一个留校的正式编制。”
“你假意答应,却在那个雨夜,潜入了她的单身宿舍。”
“你杀了她。为了毁尸灭迹,你这个曾经的生物学高材生,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你把她分尸,剔骨,然后将她的肉,混进了第二天学校食堂供应的红烧肉里。”
“你亲眼看着数千名学生,包括你自己的同事,吃下了你的罪恶。你甚至还以副教授的身份,向后勤处投诉,说那天的猪肉不够新鲜。”
“嗡!”
“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些细节,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他以为会永远烂在自己的肚子里!
陈枫根本没想过要从曹翰嘴里问出什么,他是在用事实,一刀一刀,凌迟曹翰的精神防线。
审讯室内,陈枫没有理会曹翰的崩溃,他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刽子手,继续执行着他的“刑罚”。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不,这只是个开始。”
陈晴接过了话头。
“卢青的死,张霞是唯一的目击者。她躲在床底下,看到了全部过程。你没有杀她,因为杀了她,动静太大,容易暴露。于是,你开始了长达一年的精神折磨。”
“你每天半夜给她打电话,学卢青的声音哭。你把卢青的遗物,一件一件地寄给她。你让她活在无边的恐惧里,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下一个卢青。”
“最后,你设计了一场‘意外’。你破坏了她自行车的刹车,在她每天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制造了一场惨烈的车祸。所有人都以为,张霞是因为精神崩溃而自杀。”
“你甚至,在她下葬之后,买通了守墓人,盗走了她棺材里的尸骨,因为你知道,法医技术越来越先进,你怕有一天,会有人从她的骨头里,验出你留下的痕迹。”
“够了!”曹翰从椅子上挣扎起来,“别说了!别说了!”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将他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