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燃抱着谢之洲走进书房,将他放在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上。
谢之洲的指尖刚触到光滑冰凉的桌面,还没来得及调整坐姿,宗燃口袋里的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宗燃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阿鬼。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正准备干脆利落地按掉,谢之洲却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仰头说道:“先接吧,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呢?明天就要出发了,别耽误正事。”
宗燃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说。”
电话那头传来阿鬼一本正经的声音:“老大,跟您汇报一下,明天回x市的私人飞机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起飞时间是上午九点,预计飞行时间两小时十五分钟。降落后的接机车队也已经就位,一共三辆车,按照您的要求安排了黑色商务款,车牌号和司机信息我已经发到您手机上了。还有,您让我额外准备的那几样礼品我已经全部核对过了,包装完好,没有任何磕碰——”
阿鬼还在滔滔不绝地往下说,事无巨细地汇报着每一个环节的安排。
宗燃的额头青筋渐渐暴起。
他握着手机站在书桌前,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微妙,眉头越皱越紧。
谢之洲坐在书桌上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宗燃那张写满了“我现在很烦但我不能说”的脸,只觉得有趣极了。
这个男人平时在谁面前都是一副游刃有余、运筹帷幄的样子,难得能看到他被人用一本正经的工作汇报逼到濒临爆发边缘的模样。
谢之洲拼命咬着下唇,肩膀却止不住地微微抖动,忍笑忍得非常辛苦。
终于,阿鬼那边长篇大论的汇报告一段落,语气里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老大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
宗燃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说完了?”
电话那头的阿鬼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说……说完了,老大。”
宗燃一个字多余的废话都没有,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阿鬼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愣了几秒,然后缓缓放下手机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我刚才是不是打搅老大的好事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而这边,宗燃把手机随手往沙发上一扔,抬手就开始解皮带,还没来得及抽出来,一只脚就不偏不倚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将他隔开了一段距离。
谢之洲姿态休闲的坐在书桌边缘,微微歪着头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道:“小书童,公务处理完了?那咱们接着刚才的来,现在本少爷想好了,这就是你的奖励,允许你亲一下。”
他特意加重了“一下”两个字,试图用明确的量化标准来限制对方的发挥空间。
宗燃停下了解皮带的动作,看了一眼踩在自己胸口的那只脚,又抬眼看向谢之洲,眼底掠过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握住谢之洲的脚踝微微抬起,然后低下头在那截白皙纤细的脚踝上落下了一个吻。
谢之洲被他亲得措手不及,“你……你干什么!你真亲啊!”
宗燃直起身来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不敢违抗少爷的命令。”
谢之洲咬牙切齿:“……你还真听话啊!”
宗燃微微一笑,态度恭顺得无可挑剔:“自然听少爷的话,少爷说什么,小的就做什么,绝不打半点折扣。”
谢之洲看着他这副“我很乖我很听话”的表情,气得牙痒痒但又挑不出毛病来。
他决定转换策略。
谢之洲收回踩在宗燃胸口上的脚,往桌面上跳了下来,然后抬手指了指桌面:“那你现在躺到桌子上去。”
宗燃挑了挑眉,顺从地双手一撑桌面利落地翻身躺了上去。
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足够容纳一个成年男性平躺,他躺在上面,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偏过头看着谢之洲,“然后呢?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谢之洲站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平的宗燃,心里终于找回了一点掌控全局的快感。
他绕着桌子走了半圈,一边走一边摸着下巴,嘴里念念有词:“嗯……身材不错,长相也行,就是不知道活儿好不好——”
说到这里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音戛然而止。
宗燃躺在桌上,听到这句脱口而出的话忍不住闷笑了一声,“这个的话……少爷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
谢之洲:“……”
他站在原地梗着脖子沉默了足足三秒钟。
而桌子上的宗燃,正姿态闲适地仰卧着,衬衫的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肌肤,皮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胯间,嘴角还挂着一抹笑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慵懒而危险的气息。
看似温顺,实则暗藏杀机。
谢之洲咽了咽口水。
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板——不行,不能怂!剧本是自己定的,人是自己要求的,场面是自己撑起来的,要是现在露怯了,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家里混!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往前迈了一步,站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宗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底气十足:“试就试!谁怕谁!但是,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动!”
宗燃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顺从地将双手枕到脑后,摆出一副“任凭少爷处置”的姿态,“好啊,小的不动,少爷想怎么试,尽管来。”
他这副配合度极高的样子反而让谢之洲有些手足无措了。
谢之洲看着眼前这个完全放权给自己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犹豫了一下,谢之洲先是伸出手指戳了戳宗燃的腹肌,又戳了戳他的胸肌,把宗燃的上半身几乎戳了个遍,每戳一下还配上点评:“嗯……这块还行……这块也不错……这块练得可以……”
宗燃躺在桌上,被他戳得又痒又想笑,但碍于“没有命令不许动”的规矩,只能忍着,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谢之洲戳够了,直起身来清了清嗓子,试图给自己刚才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嗯,本少爷这是在检查你的身体素质,毕竟是我的贴身小书童,体格太差了可不行。”
宗燃配合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笑意:“那少爷检查结果如何?小的还合格吗?”
“勉勉强强吧。”谢之洲故作淡定地摆了摆手,“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他说完,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了宗燃的嘴唇上,然后飞快地移开,然后又忍不住瞟了回去。
他咬了咬下唇,心里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亲还是不亲?
亲的话,感觉会被反客为主,不亲的话,好像显得自己很怂。
最终他咬了咬牙,俯下身去吻住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