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琴酒也会觉得自己生活的蛮割裂的。
早上上课,中午约会,晚上杀人。
……也算是很有规律,吧。
琴酒买下了一栋偏僻的别墅,他靠坐在巨大客厅摆放的丝绒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一群行尸忙忙碌碌,暖色的夜灯照亮他面部的轮廓,在墙面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剪影。
真安静啊,他很满意。
但总有不懂礼数的家伙不请自来。
窗外响起树叶被风吹动的簌簌声,琴酒挑挑眉,抬手打了个响指。
魔法也有这样的好处——
“嗯唔!”
“嗷!”
沉闷的坠地声在房间响起,包围在别墅周围的巫师被他用两个咒语带到面前,他们手里的魔杖被琴酒尽数收走,银发男孩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这些小棍子。
“看来伏地魔找到了我的位置?”他对着跪在他面前的巫师——食死徒们这样问,但也不指望他们能回答什么:“不算慢,你们主人的名号倒还算名副其实。”
他的声音还未完全改变,带着少年的青涩,但食死徒们不会忽略其中包含的冰冷与玩味。
刺骨的寒冷杀意顺着冰凉的地板缓慢爬上他们的脊梁。
就像琴酒之前对月见里月说的,食死徒中有一部分的投机派,而这是他们需要拉拢的对象。
琴酒的魔法压着食死徒让他们喘不过气来,此时他们赖以生存的魔杖也被夺走,但遗憾的是琴酒不擅长摄魂取念,这些食死徒既然能被伏地魔派来,一定是训练过大脑封闭术。
沉默最能给人压力。
魔杖悄声靠近,顺着他们颤抖的脖颈下滑,食死徒们的瞳孔剧烈收缩着,胸口急促起伏。
“里德尔,”他们听到琴酒说:“看到了么,这就是的下属,看得出来他们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愚忠,沉默是聪明的选择。”
他在和谁说话?
食死徒们心中惊骇不已,却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琴酒的手指勾着怀表的金色链条,黑雾萦绕弥漫在房间,他们汇聚到沙发的另一端凝聚成实体。
窗外划过一道闪电,大雨倾泻而下,黑雾的轮廓在雨幕之中渐渐清晰。
“那只是太仁慈了。”
一道崭新的,比琴酒听起来成熟些的声音冷冰冰地说:“如果给予这些胆大妄为的部下更多的痛苦与折磨……赐予他们更多的奖励,让他们相信世界上有比神还能满足他们愿望的存在……”
琴酒没有说话。
里德尔很意外:“你看起来很赞同我的话。”
琴酒垂眼盯着自己的袖口。
“这确实是一个方法。”他说:“臣服是主永恒的主题。”
里德尔发出刺耳的笑声,他和琴酒简直就像是剜骨钻心和阿瓦达索命两种咒语的具象化,湿滑冰凉的恶意与刺骨寒冷的杀意萦绕在房间里。
“抬起头。”琴酒命令。
“看看你们的对手,亦或是——新主的样子。”里德尔说。
食死徒们便哆哆嗦嗦地抬头——说实在的,他们现在的作用难道不正是起到一个助兴的作用么?
里德尔微笑地看着他们,满意的听到众人倒吸气的惊惧声音。
如今的伏地魔已经苍老,而现在的里德尔正年轻,或者说,他这具真的身体真的还会变老吗?
月见里月为他制作了一具多么完美的外壳啊。
里德尔用那双墨水一样漆黑的眼睛打量着这一重历史的,的追随者,一些认出他巫师面色更加惨白,连连摇头像是要挣脱幻觉,让他倍感愉悦。
对了,就是这样的眼神。
“邓布利多曾说我不懂得什么是爱。”里德尔回忆,他没有看到琴酒骤然变得奇怪的表情:“他错了,是他太片面,只关注人伦关系的爱情。”
琴酒:“我看你倒是很爱自己。”
里德尔:“有时候我发现你真的很懂我,可惜我们彼此厌恶。”
他不需要魔杖,随机指着一位食死徒轻声道:
“剜骨钻心。”
惨叫响彻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里德尔就像是点了一首钢琴曲那样施施然收回手,朝琴酒笑了笑。
“我们继续聊吧。”他无视了抖若筛糠的其他人。
琴酒撇撇嘴,正要嘲讽里德尔的口味却发现自己的袖子里有一团温热的小东西动弹了几下,从琴酒的袖口钻了出来。
一只小鸟。
它的背部是灰色,在过眼及耳羽延伸处连成一片很宽的黑纹,颏部与喉部却是纯白的,胸部、腹部及两胁则染有明显的淡蓝粉红色,是一只非常漂亮的小鸟。
鸟眨巴着黑豆眼被吵醒了。
里德尔奇怪地看了一眼琴酒,和他袖口的鸟。
琴酒马上制止了里德尔的施虐,在房间里施展了静音咒,里德尔觉得无趣,干脆把剜骨钻心停下了。
“这么宝贝你的宠物?”他恹恹的,随即又升起一丝恶意,两人都不需要魔杖施法,故而咒语向来悄无声息——
琴酒抬手挡住了里德尔的恶咒,他的手上多出一道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流下,被琴酒皱着眉收集进瓶子里。
不可能让里德尔拿到一点他的血,谁知道这家伙会用来干什么。
里德尔就像是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似的,靠在沙发上对几个食死徒摆摆手。
“你们可以回去了。”他用阴冷的声音笑着说:“记得回去后告诉你们的主自己见到的一切……我会盯着你们的。”
鸟睡醒了,窝在琴酒头顶叽叽喳喳。
里德尔向来不喜欢过于吵闹的生物,他皱着眉:“你不能让它安静么?”
琴酒把鸟从头上拿下来,鸟被一把抓进手心,它温热的,鲜活的,一刻不停的,满身羽毛的小小身体贴着琴酒的手掌,琴酒双手捧着它盯着看了一会儿,似是情不自禁般将脸埋进胸脯毛里吸了一口。
里德尔:“……?”
里德尔:“你中了夺魂咒么?”
琴酒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呵呵,里德尔这家伙懂什么。
他把鸟塞进衣服口袋,里德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鸟睡饱了不听他的话,从口袋里探头,和里德尔对上眼。
除了那只叫狮子匠的猫和名为Sirius的狗,里德尔从没见过琴酒养宠物,他皱着眉盯着这只鸟……
里德尔忽然灵光一现
里德尔试探:“……月见里?”
鸟:“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