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月在两个小孩面前说了半天高层的坏话,心情大好,连带着酸痛的腰,被咬破的皮肤,此刻都成了他胜利的勋章。
他回日本就是为了这个啊!说说对家坏话什么的!
月见里月爽爽的,殊不知他的一番话,在小孩心中埋下了震撼的种子。
甚至这个误会,在将来两人逐渐熟知高层的行径后还会愈演愈烈!此刻月见里月的形象,在小孩们的眼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多么忧郁!多么隐忍!
伏黑津美纪甚至觉得月见里月的笑容都透着苦涩与忧伤了。她认真地对悄悄揉腰的月见里月保证:
“放心吧月哥,我们不会和任何人说你来过的!!”她吸吸鼻子,坚定道:“月哥一定是想要来看看黑泽家主的吧,互相喜欢一定不是什么错误的事!是吧,惠?”
伏黑惠也严肃点点头!
是的,他可是见过高层向琴酒施压的嘴脸,真是异常难看!那种恶意,贪欲,满载到简直要溢出来。如今一听月见里月的故事,更是对那些人没有半分好感。
月见里月一愣,不知道两个小孩到底脑补了什么。
……是不是说过头了?他摸摸下巴。
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爽朗地想。
顺便告诉两个小孩,千万不要在高层面前表露出明显的厌恶,还要靠他们办事呢,表面功夫总要过得去。
两个小孩点点头,那是一定的。毕竟现在教导他们的人都和高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的未来想必也是如此。
高层掌管着权力,除非被推翻或者被换掉,否则决不能轻易闹僵。
这么一想,他们心中也燃起了斗志。
只要好好努力的话,总有帮得上忙的那天吧!
伏黑惠保证道:“我们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月见里月:“?”
月见里月看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就觉得萌,没忍住抱着亲了一口他的额头。
“好啊。”他蹭蹭比番茄还红的伏黑惠的脸蛋,乐道:“小惠要劳逸结合,长大后来帮哥哥打坏蛋好不好?”
脸红到滴血的伏黑惠:“……嗯!”
他得努力!
但月见里月又说:“不过也可能等你们长大后一切都已经变好了……到了那个时候,我倒是希望你们除了祓除咒灵之外,还会有更丰富的生活。”
他的表情很随意,就像是在说一件十分笃定的事情。但说到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的未来时,语气却很认真。
月见里月和两个小孩坐到沙发上聊天:“咒术师有时候很无聊啊。”
伏黑津美纪是普通人,知道自己未来或许成为不了咒术师。但从这个角度劝告她的人还真是只有月见里月一个。
她呆呆的问:“惠也可以不做咒术师吗?
月见里月:“当然——我看家里有很多关于小鸟的绘本啊,是你们都喜欢看的吗?那样的话,也可以去当动物摄影师。”
他是很会讲故事的人,短短几句就勾起了小孩的兴趣,讲到一些摄影师,甚至会为了拍摄照片而选择与动物同吃同睡,最后大家亲如家人,伏黑惠听到后,不禁流露出向往的神色。
伏黑惠稚嫩的声音里满是惊叹:“居然还有这种职业啊。”
伏黑津美纪:“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那是当然。
简直就像走向腐败世袭制的缩影,政治家的孩子长大依然是政治家,董事长的孩子长大依然是董事长,咒术师的孩子长大依然是咒术师,正是伴随着这种世袭,人类的错误历史被不断地重演。这样的话无论过了多久,世界也不会有所改变。*
月见里月晃晃手指,骄傲道:“因为月哥是很厉害的人,所以知道的很多哦~”
他在说到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的未来时,所表现出的前所未的柔和,那种期盼,和愿意为之付出的等待,完全不像是一位咒术师会表露出来的东西。
他说:“真希望惠和津美纪能自由的选择自己的人生啊——自由真是奢侈品。”
如果按照这个世界咒术师与咒灵实力相仿的规则,那出去做任务的咒术师年纪只会越来越小,因为咒灵的增多,很多人已经承受了太多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责任了。
想到这里,月见里月眯了眯眼,思索的表情转瞬即逝。等小孩们再看过来时,他已经重新变回了笑着的模样。
“好——小朋友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月见里月欢快道:“哥哥这一年里去了很多个国家,有什么好奇的问题都可以来问我哦!”
和伏黑姐弟吃了饭,畅聊了一会儿后,月见里月就把两小只推进卧室准备午睡了。
还小呢,多多睡觉长身体。
在拉勾许诺小朋友们未来一定还会再来玩后,月见里月才离开伏黑宅。而在去看望伏黑甚尔,禅院直哉以及高专的朋友这三个选择中,他没有犹豫多久。
开门,开门,这是他最熟悉也最亲切的动作。距离伏黑宅百米开外的地方被月见里月以指为刃划开一道裂口,里面是翻涌的色彩,未知的星空。
门缓缓闭合,月见里月随着裂口一同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再也没有门,再也没有锁。
少年转瞬来到了琴酒的任务地点。
但他却没有先看到琴酒,反而遇到了一只逃窜的咒灵。
这是一只有着多颗鬼脸头颅,面部浮肿煞白的爬行咒灵,他的后半肢已经被人硬生生拽断,窸窸窣窣爬行的时候拖拽出一道黑色的血痕,见到月见里月,咒灵的数张鬼脸发出兴奋的怪笑,猛地朝他攻过来。
他匍匐在草地上爬行时发出的声音,如同急切的雨点下坠的声音般,眼睛死死盯着少年,如宴上佳肴。
月见里月掏出一把做工精美的匕首,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一下。
“找死的东西。”他原本在伏黑家温情的模样瞬间消失殆尽:“你真是丑到我了。”
咒灵发出难听的哭嚎,月见里月手中握着匕首,在它的鬼脸突来的刹那从咒灵眼前消失,快的只留下一股吹动草叶的风。
而下一秒,他出现在咒灵的身后,匕首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厉猛地刺下!
“术式,”他低声宣判咒灵的死:“[洞开的门扉]”
从匕首处开始,咒灵的身体开始膨胀融化,它发出刺耳的尖啸,然而一切都已无济于事。丑陋的怪物膨胀为一团黑色的不洁之物,然后犹如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般砰的爆开!!
黑色的鲜血四溅,一部分落到了月见里月的侧脸,他挽了个刀花,将匕首收刀入鞘。这才无奈的转过头去。
“这是你的工作吧?”他问:“我帮了你一部分,是不是要分我点报酬?”
伏黑甚尔拎着天逆鉾,闻言挑挑眉。
“我就是在给黑泽家打工啊。”他混不吝的笑了笑:“分你报酬,岂不是让钱从黑泽的左口袋进到黑泽的右口袋?还是别了吧,金主大人。”
月见里月摇头感叹:“果然是当家后知道柴米油盐贵了——但你这么小气的话,我是不会再给你加钱了哦。”
他俩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好久不见了,甚尔。”月见里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