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味相投,一拍即合!月见里月和无垢恐达成了历史性会晤与和解——带上黄粱与白视一起。
白视状似不爽:“为什么还有我?”
黄粱贴心道:“你当然可以不参加。”
白视闻言脸色一变:“凭什么?”
黄粱:“………”
和傲娇说话好累。
祂叹了口气,徐徐飘远了。
“傲娇已经退环境了。”祂站在一个还算安全的距离对白视说:“你是不是该考虑嘴甜一点呢?”
白视无视了祂的建议。
好吧,得益于月见里月从不吝啬的爱,黄粱想,就算是咒灵也能在他面前成为“自己”,这对祂们三个来说已经不是秘密了,只是祂们不会明面上承认这一点。
怎么会有人类能将爱这一情感运用的如此炉火纯青?无垢恐曾经和祂感叹,哪怕是从小生活在蜜糖里的人也不会有这么满到溢出来的爱——但月见里月就是拥有这么多。他被人,被他的所有物爱戴,他爱他自己,也愿意爱这个世界,这真是很神奇,难道是他天生如此吗?
果然,月见里月看祂们拌嘴的时候就捂着嘴笑,他每笑起来便像个幸福的孩子:“没事啊,冬将军保持这样就好了。”
他喜欢的就是祂们原本的样子,当然了,黄粱现在的模样也好看,帅啊。
月见里月无厘头地夸了一声:“你审美好好啊。”
黄粱很受用:“唔……”
祂跟着羂索的时候倒是没怎么受过罪,就是总觉得羂索这个人啊,有点丑。
真人也有点丑,和祂审美相悖了。甚至,黄粱宁肯去和漏瑚祂们说话,只能说美果然是一种感觉,起码黄粱觉得,漏瑚祂们长的很天然,而真人很抽象。
但果然也是因为真人是“因人类对同类的憎恨与恐惧而诞生”的咒灵有关系,他的能力是扭曲人类的灵魂……黄粱的能力与梦连接,梦又与灵魂最接近,因此祂是可以看到那些被真人扭曲后的灵魂形态的。
太丑了。
无垢恐倒是偶尔会和真人聊天,似乎是想要了解人为什么会讨厌人,可能这也是恶欲的一种吧,黄粱不感兴趣。
说回现在,很明显月见里月不能和祂们回去——先不说羂索什么反应,真人看到不得爆炸吗?黄粱不想让自己的耳膜受到攻击。
不过祂也明白月见里月的意思了……就是想让祂们当双面间谍。
这还没拿到宿傩的手指呢,就开始指挥人了。
月见里月哼了一声:“你觉得我会拿不到吗?”
他才是最适合去偷宿傩手指的人选,真可惜自己和羂索是敌对关系……月见里月自己都为羂索感到惋惜!
但黄粱和无垢恐说的也有道理,他跟着回去的话目的性太强了,羂索作为一个活了千年的术师必然非常多疑,
所以
月见里月摸摸下巴。
他问:“你们介不介意再多带一个咒灵回去呢?”
听到这句话的三个咒灵同时一愣。
黄粱倒是没什么意见,但祂下意识看了一眼白视。
“白视。”黄粱淡淡点破祂:“你的脸色好差。”
白视:“……闭嘴!!!”
有了月见里月的加入,盗走宿傩手指完全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直到五条悟带着夏油杰顺着咒力痕迹找过来,他才在禁室门前看到蹲着扒拉蚂蚁的月见里月。
月见里月听到声音抬起头。
三人面面相觑了几秒。
月见里月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夏油杰:“………”
夏油杰:“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五条悟用欢快的语气附议:“同感哦!”
他迈着自己的大长腿瞬移到月见里月面前,拎起对方的后衣领把人提溜起来,但本人显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五条悟语气危险:“阿月在这里做什么呢?”
月见里月抬起眼皮朝他笑了笑,看起来有点心虚。
“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呀……”他转了转眼珠,只是一眼就看出他这副模样的背后正在有什么鬼主意悄然而生:“我们快快离开这里吧?比赛是不是要结束了?”
五条悟都气笑了:“哦——原来阿月还是掐点算好的?”
月见里月:“嘛……”
他讨好似的看了一眼五条悟。
月见里月:“虽然事情确实是这样,但这次我没有想着要瞒着悟哦?……是不是还算有点进步?”
五条悟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
“我败给你了。”五条悟无奈道:“但如果要让我发现你又要做什么针对咒术界的事情——我一定会把你封印的哦。”
……竟然只是封印而不是祓除吗?月见里月偏头看他。
他忽然说:“所以悟就是非常喜欢我对吧? 居然没有祓除这个选项呢。”
五条悟只是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而在遥远的另一边,大胜而归的咒灵组带着宿傩的手指和——
“新伙伴?”漏瑚走过来看,“看起来完全就像个人类。”
被无垢恐和黄粱带回来的存在,是一名看起来留着时髦短发戴着墨镜的优雅女士,拥有老学究般的驼背,学校老师般清亮的声音,和周游大陆的旅行者般的雀斑。*
“这是月见里月想要与之签订束缚的咒灵。”黄粱说:“但她似乎对你的理念更感兴趣——特蕾莎。”
黄粱向羂索介绍:“她的名字。”
羂索:“……哦?”
通常拥有智慧的咒灵等级都不会太低,更何况特蕾莎是一位完全人类形态的咒灵——说起来,她是因为什么诞生的咒灵?
“你们就说——特蕾莎诞生于人类对知识的恐惧。”
月见里月向咒灵们介绍他的召唤物,他的昔日好友。
[特蕾莎]是如同[原生先知]一样的召唤物,但与后者不同的是,她是完完全全的人类形态,细看依旧平平无奇,但月见里月却知道她的实力——一名[灯]准则的长生者或具名者。
特蕾莎自称自己并非具名者,但种种证据表明她很可能在自谦。
少年扭头对特蕾莎说:“我在此世界有一名错过的合作商,你能帮我劝说祂回心转意吗?”
月见里月召唤[特蕾莎]的目的非常直接,他想要借助对方对于知识和辉光的了解将羂索逼疯——当然,如果祂能抗住这一击,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知识是光,醉心于学术或自己研究的人,其欲望与野心往往更胜一筹,因此他们也更容易沉溺于此,更容易发疯。
[光透过裂缝漏入。我的头脑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我升得越高,见得越多。]
[万物表面溢出的光都是什么?辉光快要到来,但我不能停在这儿看它——!]*
特蕾莎颇为意外地看了月见里月一眼。
“还有你搞不定的人?”她推推眼镜:“真叫人意外。”
月见里月无奈耸耸肩,“可能是时机不对吧。”
特蕾莎拧转她手上想象中的钥匙,闻言,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也就是说未来伴我的伙伴眼光比我还高,嗯?”她说:“可惜,此人说不定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