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征服都在[刃]处开始。
有一位神明居于此处之人目盲且不受创伤。而另一位,则是强力无匹,且越战越强。
琴酒是祂们颇为欣赏的被雇佣者。
将征服与统治拆解开来,就会获得蛮力、背叛、狡诈与痛苦。显然琴酒完全精于此道,而月见里月现在并不是他的对手——在肉体上。
他们从路上一直打,打到回家——这里的家,指的是他们降临在这个世界时一开始就拥有的黑泽宅邸。
青墨色的屋顶自两侧缓坡垂落,飞檐在暮色中上挑,檐下悬着的风铃,因为主人归来时带动的气流而轻微晃动。
轰!!!!
两扇大门高过丈许,没来得及打开就已经被琴酒捶出一个洞。疾速的风声呼啸而过,紧接着是不亚于刚才的巨响!
破损的大门静止了片刻便开始自动修复,也正因此二人才选择回到黑泽宅打架。
也算是上司给他们的福利之一吧,一栋永远不会被损坏的宅邸。
现在,月见里月和琴酒可以肆无忌惮的家暴…哦不,打架了。
月见里月输的很彻底。
他脸上带着擦伤,被琴酒单手摁在一间类似茶室的房间里,瓷器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月见里月盯着不远处的一块碎瓷片,急切地喘着气,脑子里除了大骂琴酒大坏蛋之外,还一直在想该如何翻盘。
他当然可以动用术式——但琴酒都没用!他先用的话总有种输给对方的感觉……和别人打架,生死攸关也就算了。但如果是和琴酒的话,月见里月心里那点小傲气,不允许他那么做。
他正想着要如何趁琴酒不注意拿到那块碎瓷片呢,身体就被琴酒翻了个面。
“?”月见里月意识到自己的双手被琴酒钳制住并举过头顶。
他们正在以一个很糟糕的姿势面对面看着彼此。
月见里月感应到了危险的气息,试图扭动身体:“干嘛……”
他想要并腿,但琴酒一个膝盖卡在他的两腿之间,完全无法并拢。月见里月有点恼了,正想对着琴酒呲牙:“你——”
琴酒一声不吭地掰过他的脸,舔了一下月见里月新鲜的擦伤。
“!”琴酒毕竟不是猫科动物,他的舌头是炽热且柔软的,月见里月只觉得脸上多了一股湿润的温热,擦伤的地方由刺痛变成麻痒。他正要色厉内荏地再说些什么,琴酒的唇便对准了他的唇覆了上去。
好吧,这下谁也别说话了。
一次非常激烈的吻,带着仿佛将月见里月拆骨入腹的欲望,疯狂地掠夺他肺部的氧气……啊,真是怀念。有多久没见过了?
杀手握住手腕的力道、只差一点就无法被定义为情趣,而他沉沉压下的,带着隐约凶狠之意的眉眼,无论如何也不能被笼统的定义为单纯的爱意。
好在他们接吻时都不喜欢闭眼,故而在唇舌分离的片刻,月见里月得以在眼前发黑之前看清楚。
是这样的眼神啊,想要占有、想要保护,想要摧毁;坚定的幸福与磅礴的暴虐混杂着无法言说的欲望泼溅开来,月见里月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目光。
透过他的双眼,少年看到最善于玩弄他者欲望的统治者与一匹饥饿的野兽竟被塞入同一具躯壳之中,而面对自己时,他也没有——或许有一部分,只是出于玩弄的目的,但他也没有放纵这些欲望。
好吧,大概这就是琴酒的强大之处吧。他很强,强到可以抑制住自己的怒气,欲火,冲动。
缺氧带来耳畔砰砰跳动的心跳声,月见里月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息。他的上方,琴酒完全将他覆盖了,过长的头发落在他的身侧,只用余光便能看到那抹银辉,比琴酒本人柔和许多,但也像藤蔓将他围拢缠绕。
琴酒轻轻压着他,等月见里月回神。
他在这个空隙盯着月见里月泛红的眼角,偶尔玩弄一下少年手感很好的耳垂。
过了一会儿,喘息声渐弱,琴酒漫不经心地说:“还要继续么?”
被他压着的人小幅度摇了摇头。再来一次结果也还是一样的,琴酒说的其实有道理,他现在的体质确实不如曾经……毕竟还在成长期嘛。
但这又不妨碍月见里月耍脾气。
“这完全是家暴啊。”他说:“你打算怎么取得我的原谅呢?”
琴酒盯着他那张可恶的嘴,半眯着眼睛去亲月见里月的脸颊。
琴酒:“把烟给你。”
月见里月躺在木地板上伸出一根手指晃晃。
他把之前琴酒的话还给对方了:“便宜了。”
琴酒闻言也笑了,他心情好的时候笑声向来很轻,他开口问月见里月:“你想要什么?”
月见里月偏过头,两人亲昵地蹭蹭鼻尖,少年的眼睛亮亮的。
他说:“我想想呢,嗯……”
他说:“你再给我一个吻吧。”
月见里月拎着出发时没有的行李箱,浑身乱糟糟却又红光满面地回到了高专。
他脸上的擦伤还没有痊愈,头发又乱糟糟的,而且表情说不出的奇怪:一股气咻咻又气宇轩昂的感觉。
夏油杰看到他脸上擦伤的时候吓了一跳:“!阿月?!你怎么了??”
五条悟把墨镜都摘下来了,他还没见过月见里月这么狼狈的模样呢。
“你被欺负了?”这个猜想一出,他也不爽了:“谁啊?你怎么被搞得乱七八糟的……硝子!”
白发少年欻地举起手:“有伤员!”
月见里月看他这个反应,没忍住笑出来了。
“这么关心我啊,没事,这么点小擦伤。”他摆摆手开玩笑:“硝子慢两分钟都痊愈了——这可是我的勋章!”
硝子敏锐的察觉到了月见里月的小愉悦,她不动声色地看了少年一眼,确定对方没有任何隐瞒后,才抓住对方的手发动反转术式。
“哦——勋章啊,那一定有战利品喽?”
她开玩笑道:“是什么呢?”
月见里月欢快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这么说着,他把行李箱拎过来,啪地打开。
月见里月:“看!”
三人聚过来一看,全是烟,摆满了一整个行李箱。
其实清单上的烟,是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加在一起的量。但月见里月带回来的,很明显远远超过了他们预想的数量。
家入硝子一看,“哟,还是七星呢。这么多。”
夏油杰倒是更关心这烟从哪来的。
月见里月半真半假道:“我从家里带过来的,便利店不肯卖给我嘛。”
哦,估计是那位特级的东西了,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
夏油杰问:“嗯……你家里人不会介意吗?”
月见里月眉毛一竖:“他敢?!”
夏油杰:“???”
这是什么回答?对方难道不是阿月的监护人吗??怎么听月见里月的语气,对方好像有愧于他似的……
家入硝子听到这段对话,倒是发出了然的声音:“哦……”
家入硝子:“原来是这样。”
夏油杰满头雾水:“??什么??硝子你又知道了什么??”
为什么?他明明没有错过任何一句话,但怎么忽然就听不懂了呢??
家入硝子看了夏油杰一眼,又将视线收回去:“没什么,只是猜测。”
接着她又叹了口气,拿起一盒烟:“完全是粉红色的啊……”
夏油杰担忧:“你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这烟盒明明是蓝色的。
家入硝子完全不解释,略过满头问号是夏油杰,留下一句“我跟不开窍的dk没什么好说的”之后便施施然离开了。徒留一脸沉思的夏油杰,和他身后闹着问月见里月为什么没有给他带零食的五条悟待在教室,继续他们的沉思与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