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单佳人便这样留下了。她那张脸确实与北原人公认的柔美二字相去甚远——颧骨微高,眉梢斜飞入鬓,眼神锐利如鹰隼,嘴唇薄而紧抿,整张脸棱角分明,带着一种刀锋般的凌厉。
被世子接纳之后,一身合身的红色战甲,便取代了那身暗红短打。那战甲是世子特意找了最好的工匠,昼夜赶制为她打造的,甲片轻薄,红漆鲜亮,将她那副修长紧实的身段勾勒得分明。
胸甲贴合着饱满的胸线,腰甲束出纤细的腰肢,腰下那副裙甲则恰好裹住那段圆润紧实的臀线,甲裙两侧开衩至膝,露出一双修长笔直、裹着牛皮护胫的腿。
她骑马持枪时,那身红甲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英姿飒爽中又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柔媚,那是一种与胡玉致的妖冶、卞玲珑的明艳都不同的味道,像一柄被磨得极薄的刀,刀身上却映着一片晚霞。
南下路上,徒单佳人主动承担起了统领亲卫的职责。她每日骑上那匹枣红色的战马,顶盔披甲,腰悬长刀,手里提着那杆铁枪,在队伍前后巡视。她骑马的姿态极稳,背脊挺直,目光锐利地扫过官道两旁的荒原与远处的山脊,那份警觉与沉稳让那些跟随世子多年的亲卫都暗暗佩服。
而她策马疾驰时,甲裙翻飞,露出底下那双修长有力的腿,红色战甲在日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成了南归路上最惹眼的一道风景。
那些护送的骑兵,常忍不住偷偷看她,可一对上她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便赶紧移开目光,不敢多看。
队伍一路南行,白景琰依旧如前些日子那般,把几个新收的女人带在身边,白日里同车同骑,夜里宿营时便轮流去她们各自的帐篷里“说话”。
元玉静和元仲菁两个,虽不似元仲华那般沉静内敛,也不似元玉锦那般庄重传统,可也都是知情识趣的女子,一路上与他说说笑笑,倒也融洽。
只是白景琰的注意力,始终大半落在元仲华身上,那个闷骚的女人,白天在人前总是一副端庄自持的模样,可到了夜里,被他搂在怀里时,那双沉静的眸子里,便漾出一层极淡的、却怎么也藏不住的春意,像冰面底下流动的溪水,表面看着平静,底下却早已湍急得不成样子。
兰溪那身鲛鱼皮紧身衣袍,光滑如鱼鳞的衣料外,加了件外衫,依旧紧贴着她的身子,将那具菩萨面孔妖精身段的尤物身子,勾勒得纤毫毕现。
她骑着马,腰背挺直,姿态端庄得像一尊被搬上了马背的观音像,可那身段儿却随着马背的起伏轻轻晃动着,腰肢的柔韧与臀线的圆润在衣料下一览无余。穆黄衫偶尔偏头看一眼她那副模样,便忍不住微微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起初几日封仙儿没骑马,不是她不想骑,是骑不得了,世子爷几乎天天儿都折腾,偏偏她还总爱去招惹他。她赖在马车里,帘子半卷着,那张烟视媚行的脸上,带着一种“我终于不用自己走路了”的惬意。她平素穿一身淡紫色的薄纱裙,那身段在衣料下若隐若现,胸前的丰盈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动,她也不去管,只是歪在车壁上,拿一把小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像是在打发漫长旅途中的时光。
南宫三姐妹春衫、秋艳和解忧,骑了三匹同色的枣红马,跟在封仙儿的马车旁。南宫春衫依旧是一副清纯面容,配着随意热烈的做派,骑在马上还时不时朝路边的野花伸手;南宫秋艳冷着一张妖艳的脸,骑术却极稳,手里的缰绳攥得一丝不苟;
南宫解忧——那呼延观音走后,公认的北原第一美人胭脂女,骑行在最外侧,一身素色衣裙,面容清冷,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的路,那张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她偶尔偏头看向世子方向时,那目光里会极快地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暖融融的东西。
这日,宿营万马原北侧一处小镇子,夜里,世子又摸进元仲华的屋子。她还没有睡,坐在灯下看书,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寝衣,外头罩了件半旧的纱衫。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来,看见是他,那双眸子里闪过一层极快的、像是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东西,然后她站起身来,声音低低的:“世子……这么晚了……”。
白景琰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她跟前,伸手握住了她搁在书页上的那只手。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却没有抽回去。他低头看着她,她微微仰着脸,灯光把她的面容映得明暗不定,那层薄薄的红晕,又从脸颊泛了上来,一直蔓延到耳根。他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住了她衣领的边缘,指腹隔着那层薄纱轻轻摩挲着她的锁骨,然后缓缓往下滑,落在她胸前那两团饱满的弧线上,隔着衣料感受着底下那温热柔软的触感。
元仲华的呼吸猛地急促了一下,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瞬间涌起一层湿润的东西。她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可最终只是将那两片唇瓣抿紧了,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像是小猫被拎住了后颈时,才会有的哼声。白景琰被她这一声哼,弄得心头一荡,便不再忍耐,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几步走到床边,把她放了下去。
那一夜过后,元仲华便换上了更贴身的衣裙,走路时腰肢轻轻摆着,那一段从细腰到丰臀的弧度,比从前似乎更明显了几分。她依旧沉静内敛,依旧不怎么说话,可那双偶尔落在世子身上的眸子里,多了一层从前没有的东西,像是被谁把最深处的盖子揭开了一角,露出底下活色生香的内里
至于南宫三姐妹,白景琰倒是没有急着一回回去动手动脚。这三姐妹对他有感激,也有几分说不清、又道不明的东西。他倒是花了些日子,一个一个地哄。
春衫最好哄,那丫头本就是个热情的,他几句笑话便能逗得她咯咯直笑,笑得那清纯的面容上浮起一层红晕,他便趁着她笑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秋艳最难哄,那冷艳的面容上连一丝波澜都瞧不见,可白景琰看人极准,知道越是冷的人,心里越藏着火,他便耐着性子,每日都去她屋里坐一会儿,什么都不做,只是跟她说几句话。
直到有一日,他说了一句“你这名字跟你不搭,秋艳秋艳,明明该是热的”。秋艳那张冷脸上,终于浮起了一层薄红,极淡,却被他捉了个正着。
至于解忧,那胭脂女反倒是最主动的。在白景琰抱着她,宿在南宫家主寝殿的那一夜之后,她看他的目光便不再清冷了,像是在那双眸子里,有什么东西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