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骚!你们都骚得极好……”白景琰被她两个那副样子,撩得心头又是一荡,可他嘴上说着:“骚得极好”,脑子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怎么把话圆回来。他目光又落回兰溪身上,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其事:“不是,其实——,我——,我就是瞧着她那身鲛鱼袍……这可是件好东西!我是寻思,让她脱下来,给流苏或者素素穿,小缝儿和红颜也行,她们几个身段儿差不多高……”。
“世子,你怎的……,不许瞎叫!”凤九幽心里恨不得,用他最爱的自己这两条大腿,一下挤爆他的头!太烦人了!榻上的话他也到处说!小缝儿小缝儿!还不是让你个不知羞的受用了!
“好啊,世子不如亲手去给她脱下来,回头再亲手给妾身穿到……”。韩素那清冷的声音忽然从旁边飘过来,带着一种不咸不淡的揶揄。可她话没说完,便看见白景琰的眼睛一亮,竟然真的朝兰溪的方向迈步走了过去:“哎……白景琰!你要干嘛去?”
“我去亲手给她脱衣裳……”白景琰这会儿嘴比脑子快,那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他自己都没来得及过一遍。
“白景琰!你敢!”
至少四五个人在同一时刻喊了出来。萧沉鱼、叶流苏、卞玲珑、慕容妍、韩素,五个人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像是一道无形的墙猛地横在了白景琰面前。那声音里有嗔怪,有气恼,还有几分:“你敢动一步试试看”的杀气。
白景琰已经迈出了一步,那一步落下去时,他整个人的重心都还在前倾着。可那五道声音传进他耳朵里的瞬间,他那刚迈出去的脚便硬生生地钉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般僵在那里。那架势让众女看的又气又想笑。
他已经距离兰溪只有一步之遥了,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层鲛鱼皮,在火光下被烤热后散发出的淡淡海腥味。他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看着那五个双手叉腰、齐刷刷瞪着他的女人,心里有点发虚。
萧沉鱼站在最前面,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上此刻带着一种“你试试看”的冷意;叶流苏微微眯着眼,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卞玲珑按着腰间长剑的剑柄,那姿态分明是“你敢碰她我就敢拔剑”,至于拔完剑之后,那女人还能不能骚,可没人知道;慕容妍鼓着腮帮子,像一只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人的小兽;韩素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审视。
他终究没敢迈出这最后一步。他的目光在她们之间快速转了几转,那副讪讪的样子,简直让人不忍直视。他一边笑着后退,一边抬高了声音道:“那个……你们谁来制住她的穴道?老这么操控着她,于瑛的精神力损耗忒大……”。众女瞬间都被他那副又想去使坏,却又怂的要命的样子逗的忍俊不禁。
“哼!”一声极轻的、带着几分娇嗔的哼声从侧边传来。呼延观音脸儿红红地猛然跺了一下脚,身子微微扭了一下,那姿态明明是平日里绝对不会在她身上出现的,带着几分少女气的撒娇,像是被什么东西痒到了又够不着,只能扭一扭身子来缓解。
可正是这副姿态,让白景琰的腿彻底软了。
他“扑腾”一下坐在了地上,真的是腿软了,连自己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满是碎石与尘土的地面上,溅起一小片灰。他张着嘴,仰着脸看着呼延观音,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嚎的颤:“我……我……,观音娘子,你这是又怎地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翻来覆去地滚动:今儿她是不是有病?还是受啥刺激了?怎地学会撒娇了?这还让不让人活?
麻了身子的,可不止白景琰一个。那些依旧远远围着未散的北原八部子弟们,大半都已经酥了。
呼延观音那张清冷如霜的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那双平日里淡漠如冰的眸子里此刻漾着一层水光,她扭身子的动作虽然极轻极短,可那白衣如雪的衣摆,随着她的动作拂动了一下,那具完美的身段儿,扭动间带出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活色生香的韵味。那些年轻的北原汉子们,一个个便看直了眼,有的连手里的弯刀都忘了,就那么杵在半空中,像个被施了定身术的木偶。
“景琰,你快回来哄哄我,不然……,不然……,不然我就生气!”呼延观音自己都觉得脸在发热,大狐狸这都教的些什么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臊的脸热。
白景琰在地上坐了好几息,才算是缓过那口气来。他赶紧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那动作狼狈得像一只刚从水里爬上岸的狗,然后飞一般地跑到呼延观音跟前,一把将她抱住,声音里带着一种又急又酥的恳求:“我的心肝儿啊!你——,咱们这就回去!咱回去好好说!你可别再扭了,我这心……快让你扭成麻绳了。”
呼延观音被他抱在怀里,那张清冷的面容上,忽然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那笑意极轻极浅,像是冬日湖面上的第一层冰裂,无声无息地漾开,却足以让所有看见它的人心头猛地一跳。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任由他抱着,那双看向他的清冷眸子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被宠出来的得意。
“景琰,我要你抱着我”。观音娘子大着胆子,脸儿红红的,娇滴滴吐出一句,差点让世子再次当场跪下的话,这还不算,她居然破天荒的,主动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世子顿时感觉自己喘不上气了。
“完了,”胡玉致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种既好笑又好气的神色,“呼延观音这是……自己悟了?她这一开窍,只怕咱们谁也争不过她了,她才真是大妖精啊!”
“我……,也想试试……看能不能……让他心焦。”一道温软的声音忽然从人群里飘了出来。徐梦雪带着笑意说了一句,然后,在所有女人的注视下,她朝着白景琰的方向缓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