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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白衣世子北疆王 > 第691章 不像是来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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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素站在尹秋水身侧,一身素白长裙,衣料极薄,贴着她的身子,将那副清冷修长的身段勾勒得纤毫毕现。她的身段纤细却不单薄,胸线秀挺,腰肢柔韧,臀线含蓄却分明。她生得极美,眉如新月,眼若寒星,肤如凝脂,站在那里便如月宫仙子,不染凡尘。

可白景琰知道,这副清冷的外表下,藏着的是怎样一副,让他着迷到发疯的身子,就像是一块裹在冰壳里的暖玉,你要先费些功夫破开那层壳,才能触到里头温热的芯。他想起私下里逗她时,她那副明明羞得要命,却硬撑着一副冷脸的模样,心头便一阵发痒。他的目光在她那双清冷的眸子上停了一瞬,韩素似乎察觉到他在看自己,微微侧过脸来瞥了他一眼,那目光清冷如常,可嘴角却极快地弯了一下,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火光晃了眼,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神情。

柳青岚站在韩素身侧,一身素白长裙,外罩同色薄纱,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薄烟,在火光下如雾似霭,衬得她如同山间晨霭中走出的仙子。她的身段修长而不单薄,胸线秀挺,腰肢纤细,站在那里便如一朵开在云雾里的青莲,既出尘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艳。白景琰的目光在她周身那层薄烟上停了一瞬,他知道那不是什么雾气,那是青岚诀外放时形成的护体罡气,看似缥缈,实则锋利如刃。

漱玉婆婆坐在一块青石上,白发如雪,面容苍老却眼神清亮。她右侧斜放着一根古藤拐杖,双膝上横担着那张焦尾琴,琴身漆黑如墨,七根弦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她那双手枯瘦却修长,搁在琴弦上方寸许的位置,指腹微微悬着,像是随时准备拨动。哑奴蹲在她身旁不远处,手里捏着一根草茎,在地上画着什么,像是看蚂蚁搬家,又像是在算时辰,那双半垂着的眼睛里精光时隐时现。

老王靠着一块石头坐着,那把旧剑横在膝上,锡酒壶不离手,他时不时抿一口,咂咂嘴,又抿一口,那双半眯着的眼睛偶尔扫过对面的人影,便有一丝极淡的精光一闪而过。

武狂儒则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张粗木马凳上,手边搁着一柄长剑,那柄剑的剑鞘在他手中显得极稳重,他坐姿笔挺如松,目光沉静,像是已经将对面那些人的站位都默记在了心里。哭剑鬼那张苦脸在火光下显得越发悲苦,像是被人欠了八百两银子又讨不回来,可他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一丝压不住的亢奋。疯樵和酒屠两个则旁若无人地自顾自喝酒,酒屠靠着块石头,抱着一个粗瓷酒坛,一口一口地灌,灌完了便拿袖子一抹嘴,啧一声;疯樵则拿了个破碗,一碗接一碗地倒,倒满了便仰头灌下去,灌完了又倒,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只是各自喝着,像是眼前这满坪的刀光剑影都与他们无关。

积雪坪上的人越来越多。

北原武林的高手们从四面八方陆续赶来,三三两两地汇聚在坪上。有的骑着马从坡下上来,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有的步行从远处那道山脊线上走来,身影在火光与夜色之间拉得又长又斜。

这些人的衣着各异,有穿皮裘的,有裹兽皮的,也有如中原人那般穿绸着缎的;兵器也五花八门,弯刀、长剑、铁鞭、铜锏、狼牙棒,在火光下泛着各色寒芒。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对面,有的低声交谈,有的抱臂而立,目光带着审视与敌意地,落在这边那几十道身影上。

北原武林绝顶高手虽不多,但胜在人多势众,指玄境的高手少说也有两百余众,从气势上能看出的天象境高手也有五六人。这些人散布在坪上,各自占据一方,却都隐隐以某个方向为尊,那是拓跋孤鸿即将出现的方向。

又过了片刻功夫,又有十几条人影从积雪坪东侧的斜坡上走了上来。当先为首的老者,手拄一根桃木拐杖,腰悬一柄形如新月的弯刀,刀鞘古朴,刀柄缠着暗红色的皮绳,正是北原十大名刀之一的“孤鸿”。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眉骨高耸,眼窝微陷,那双眼睛却深邃而明亮,火光映在里头,便像是两汪被点燃了的深潭。穿着一身朴素的葛布长袍,布料洗得发白却干净利落,衣摆拂过地面时几乎不沾尘土。他走路的姿态极稳,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似的,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慢的分量。他身后跟着十来个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各持兵刃,个个气势沉凝。

拓跋孤鸿!北原国师,白狼部族的老祖,北原武林的泰山北斗。他走上坪顶时,那些原本三三两两聚着的人群,便自动向两侧让开,让出一条通道来。有人朝他躬身行礼,有人抱拳致意,他也一一颔首回礼,姿态谦和,看不出半分居高临下的倨傲。可他那双眼睛,却在扫过白景琰这边时微微一顿,那停顿极短,短到几乎没人察觉,可白景琰看见了。他看见拓跋孤鸿那双眼睛里闪过的一丝复杂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底深处翻涌了一下,随即又被压了下去。

拓跋孤鸿身旁,站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女子。那女子穿了一袭宽大的黄衫,衣料极厚,宽松地罩在身上,几乎将她整个人都裹住了,倒是瞧不出身段儿如何。但那眉眼却是极好看的,一张鹅蛋脸,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盈盈,鼻梁挺秀,唇色淡粉,气质清雅如空谷幽兰。她腰间挂着一只小巧的药囊,手里还握着一卷书册,不像是来打架,像是在野外看书的学子。

她走路的姿态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得极稳,那从容里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小觑的沉静。她站在拓跋孤鸿身侧,既不说话也不四处张望,只是安安静静地走着,仿佛这满坪的刀光剑影都与她无关。可她那周身的气息却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你看水面平静,可朝里头扔一块石头,连个回声都听不见。她的目光偶尔扫过白景琰这边,也只是一扫而过,不带丝毫情绪,可白景琰却觉得,那一眼里藏着的东西,比拓跋孤鸿那双眼睛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