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琰眯着眼在众女中扫了一圈,忽然朝正坐在不远处一块青石上,正调息打坐的鱼玄机招了招手,一本正经地唤道:“天师娘子,你过来这里,我有桩正事要问你。”
鱼玄机睁开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她今日穿着那件贴身的白色八卦道袍,墨发高绾成道髻,手持拂尘端坐在青石上,原本是在闭目养神。她深知这臭男人的脾性,他说“正事”的时候,往往是最不正经的时候。可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又不像是在开玩笑,她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站起身来,走到那草垛子旁,微微俯身问道:“何事?”
话音未落,白景琰便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将她整个人拉进了自己怀里。鱼玄机低呼了一声,刚挣扎着要坐起来,却已被他牢牢箍住了腰肢。他依旧是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只是目光已从正经变成了促狭:“正事便是,我想你了。咱们好一阵子没这般抱着了。你瞧瞧,这日头正好,这草垛子又软,你安安静静让我抱一会子吧。”
鱼玄机那张鹅蛋脸便红了半边。她象征性地挣了两下,便知道是挣不开了,越挣扎这臭男人越要往她身上压,一条腿都搭在她腿上了,索性她便放弃了挣扎,只是压低声音嗔道:“世子,这可是在外头呢,姐妹们瞧着呢,前辈们也在那边。你不是说只抱一会子么?抱一抱便好,你不许闹,也莫要乱动。”
鱼玄机今日穿的,正是臭男人特意让人给她改的贴身白色八卦道袍,腰肢纤细,胸臀的曲线被勾勒得惊心动魄。此刻被他这般当众揽在怀里,她那张鹅蛋脸便腾地红了。这死男人,就不能老实一会子?他那色爪子半会子也不肯消停。
鱼娘子便找了个借口,说:“天儿这般热,两个人挨着更热了”。世子嘴角一勾,便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伸手便去解她的外袍带子,一边解一边道:“娘子说得是,是我没想到,这天热,就该少穿些。来来来,为夫帮你把外袍子先脱了,娘子也好凉快凉快。”
鱼玄机吓得赶紧死死抓住衣襟,将他的手牢牢按住,声音都变了调:“不用!不必了!妾身不是那个意思——”
她一边按住衣襟一边连忙改口:“妾身不热,不是妾身自己热,妾身是担心世子热。世子这般抱着妾身,身上的热气散不出去,岂不是要热了?”开什么玩笑?让他把袍子脱了去,自己身上那中衣,不消片刻就能让他揉搓成肚兜子。
白景琰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却分明憋着笑意:“娘子说得是,不过,现如今我这一身内力也算得好的了,已然能寒暑不侵,并不觉得热。倒是娘子,你这脸红的这般厉害?莫不是中暑了?来来来,让为夫替你诊诊脉。”说罢便伸手去捉她的腕子。
“咯咯……”。胡玉致几个,瞧着鱼玄机那副被世子纠缠的无奈样子,不由忍不住笑出声。
鱼玄机恨不能翻身咬他一口!他就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她也是寒暑不侵的天象境,哪里会中什么暑?他就是故意要揭她说谎,故意要姐妹们看她窘迫。她咬着下唇不再搭他的话,索性闭上眼睛装死,反正说也说不过——他总有话等着你,每回她好不容易编出一个借口,他便会顺着那借口,再往更深的地方占她便宜。
白景琰哪里会真的只满足抱着?他那只揽在鱼玄机脖子上的手,倒也还算安分,可另一只手,却已从她肩头滑到了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道袍衣料,在她腰间缓缓描摹着她那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他一边描摹,一边还故意砸吧着嘴,啧啧连声地品评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疑惑,仿佛在探讨一桩极严肃的武学难题:“鱼娘子,近来你莫非是瘦了?你这腰儿,可比往常细了两指呢。我方才一搂便觉得不对,原本,你那腰窝子,刚好嵌在我虎口里,如今竟有余量了。莫不是这些日子赶路累着了?还是这平原境内的吃食,不合你胃口?”
鱼玄机被他那只手摸得浑身发软,却又不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挣扎得太厉害。姐妹们虽都识趣地挪远了些,可毕竟还在视线之内,那边大树下,几位前辈也时不时朝这边瞟一眼。这个臭男人可不会管这些,但凡他来了兴致,便要胡闹的。天师娘子只能强撑着那副该有的清冷模样,压低了声音急切地反驳骂道:“你放屁,妾身并不曾瘦,这几日反倒还胖了两斤。昨日在客栈里还过了秤的,比离河东时沉了二斤还有余。是你记岔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极笃定,仿佛只要证明自己体重确实没有下降,他那只不安分的手便该会乖乖收回去。
白景琰闻言,便“哦”了一声,拉长了尾音,那只手却丝毫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他沉吟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思索什么极深奥的道理,然后一本正经地道:“原来如此,那便是我方才摸错了,不是腰细了,是别处大了。”鱼玄机心里猛然一哆嗦,她知道这死男人,接下来肯定嘴里又不知要胡噙些什么。
果然,世子一边说,一边将那只手从她腰间缓缓往下移了几分,在她那圆挺的臀侧,竟极认真地丈量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嗯,瞧着该是你这臀儿胖了些,明显比往常越发圆挺了。看来这二斤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了。我方才那一搂便觉得后头的触感,与从前不大一样,原来不是错觉,也不是我摸错了,是你这臀儿更肥了些,可不就显得腰更细了么?”
“这是什么混账论调?他哪来的这些歪理?鱼玄机的脸腾地红透了,从脸颊一路烧到脖颈根。她咬着下唇,索性闭了眼,不再搭他的话,心里默念着:“无量天尊、福生无量,无量天尊,死男人头昏;世子混账,福生无量……。”
鱼天师试图用道心来抵御这臭男人的无耻侵袭。反正说也说不过他,每回她反驳一句,他便有十句更无耻的话在后头等着,还能顺势再在人家身上多摸几把。与其被他逗得越说越窘,不如索性装死不搭理他。他总不能大白天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拿她如何吧?鱼娘子索性闭了眼,眼不见为净 他爱咋咋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