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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白衣世子北疆王 > 第522章 他应该不会这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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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他应该不会这样走了

“是!”顾屿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便答应了下来。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应得未免太过爽快了,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他再次扭头看向顾翔,朝门口努了努下巴。顾

翔微微一愣,目光在顾屿与那扇半开的房门之间飞快地扫了一圈,然后点了点头,转身便走。他走出院门时脚步顿了顿,那张清秀的脸上忽然闪过一抹狠戾之色!那神色与他方才唯唯诺诺的模样判若两人。只是转瞬之间,那抹狠戾便又恢复了平日的恭顺,他快步消失在了巷口。

“滚!还在这里杵着做甚?你也去!马上安排人手,去悄悄盯着各处要道通衢。”顾屿对本就在院子里听令的人怒喝。

“是!”那人如同得了赦令,也急忙转身,小跑着去了,还不忘顺手把门带上,关了。

直到顾翔两人先后走远,在听不见半点动静儿,屋内才挑帘子走出来一个女人。那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一边往院子里走来,一边还在整理自己身上的衣裙。她素手轻舒,系好腰间那条松开的翠绿丝绦,抚平襦裙上的褶皱,又将散落在肩头的一缕青丝别回耳后。这些动作她做得不紧不慢,丝毫没有半点被人撞破奸情的慌乱与窘迫,仿佛,之前在屋内与顾屿巫山云雨,不过是一桩再寻常不过的应酬而已。

这女人的身段儿极妙,腰肢纤细如柳,胸前峰峦挺翘,臀线浑圆饱满,每一处起伏都恰到好处,走起路来腰肢轻摇,自有一股勾魂摄魄的风流韵致。从背影和侧面来看,当真该是一个极少有的倾城绝色才对。

可惜,她那张脸,却只能算得上中上之姿,眉眼虽也清秀端正,却并不出挑,唯独那双眼睛里,时而闪过的凌厉精光,让顾屿不敢有半点轻视。

“嘿嘿……哎呀,小宝贝儿,无需在意,咱们回屋继续……”。顾屿一见她出来,方才那股怒火,便像是被水浇灭了,瞬间换上了副色欲神授的模样,边涎着脸嘻笑着,边伸手去揽那女子。

眼见顾屿的手臂,就要抱到女人那纤细柔软的腰上,那女子却猛地眼神一冷,身形骤然一闪,那闪避的身法快得惊人,显然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她错步闪开一尺有余,同时玉手扬起,“啪”的一声脆响,便结结实实地一巴掌抽在了顾屿脸上。那一巴掌力道不轻,顾屿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身子被抽的一个趔趄,半边脸颊上,瞬间浮起了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废物!”女人冷冷地盯着顾屿,声音里没有半分方温存之意,只有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鄙夷:

“连那样一大群人你都盯不住?明晃晃的三条大船,没了半天才察觉?就你手底下那帮草包?就你这等废物?还妄想抢顾家家主的位子?哼!若是把事儿办砸了,我定然如实回禀曹公公。顾屿!你就等着被公公碎尸万段吧!若是误了他的差使,落在他手里……连让你死个痛快,都算得是对你天恩浩荡”!她说这话时嘴角微微上扬,仿佛不是在威胁一个人,而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哎哟,姑奶奶,您可不能不管我!我可全指望你呢!您让我如何做?我即刻就去!那些误了差使的,我这就亲手去一个个全宰了……”顾屿听完女人的话,哪里还顾得上脸上火辣辣的疼,脸色刷地就白了。

他上前一把扯住女人的袖子,声音里满是乞求,那双眼睛里的恐惧与方才的色欲形成了极滑稽的对比,“冯姑娘、冯姐姐——!嗨!姑奶奶!您可得行行好,可千万别告诉曹公公。您要我做什么都行,我这就去查,我这就去把白景琰的行踪查清楚……。”

“废话少说!还不滚出去做事?”女人猛地将袖子从他手中扯出来,厉声呵斥道,“整天就想着肚皮子上的那点子事儿?这点子出息,将来如何做得稳顾家家主?去,速派人去打探北疆水师动静,盯着各处码头与运河出海口!我料那白景琰——,他应该不会就这样走了。他或许……会调水师北上来接应,护着他和他那一大群美人儿,一起回转北疆。你若是再出半点纰漏,连累我也被曹公公骂——,到时可莫怪姑奶奶翻脸不认人,先割了你的狗头向曹公公赔罪。”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与从容,仿佛方才那番疾言厉色不过是一场即兴的表演。

“是是是!这就去!我这就去!”顾屿如蒙大赦,连脸上的巴掌印都顾不得遮掩,胡乱将外袍系好,趿上鞋子便快步往外走去。他走到院门口时还踉跄了一下,险些被门槛绊倒,嘴里却还在嘟囔着:“这就去……,先派人去码头……,这就去……”。

等他走了,那女人才冷哼一声,抬手将鬓边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回耳后。她望着顾屿消失的方向,那双眼睛里 没有半分方才的嫌恶,也没有半分之前与顾屿温存时的柔情 只有一种极深沉、极冷静的算计。

她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的冷笑,声音低低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一个并不在场的人说话:“哼,废物!做事蠢,床上也一样废物,若不是为了阁主的大业,就你这种废物,连我冯南枝的脚都不配碰半点儿,呵呵,还想做顾家家主?等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在这般蠢!”

她停顿了片刻,目光转向窗外,望向运河的方向,那双眼睛里渐渐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意,声音更轻了几分,却透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期待:“曹通玄?白景琰?咯咯……最好别让姑奶奶失望。只要白景琰死在曹通玄手里,北疆必反无疑,天下必乱无疑。到时——我天机阁……”

她没有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走回了屋内。房门在她身后轻轻阖上,只余下院中那株老槐树在午后的微风中簌簌作响,几片花瓣无声地落在青石地上。日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碎影,整个院子安安静静的,仿佛方才那些密谋、那些威胁、那些关于背叛与天下的算计,都不过是一场被槐花香盖过去的梦。

她进屋之后没有急着传讯,而是走到妆台前,对着铜镜重新整理了一番妆容。她将那支歪了的赤金步摇扶正,又用指尖蘸了些胭脂补在唇上,对着镜中的自己端详了好一会儿。镜中映出的那张脸上浮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曹通玄,袁太极,白景琰,顾屿,甚至连朝廷里龙椅上那个雍帝赵祯,这些人一个个都在她的棋盘上。而她却不在任何人的棋盘上,她是执子的人。

冯南枝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从袖中取出一枚极小的蜡丸,用指甲轻轻一划,将蜡丸中的密信,展开扫了一眼,然后凑到烛火边烧成了灰烬。她望着那缕青烟,轻轻吹了一口气,将灰烬吹散在窗外吹来的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