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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白衣世子北疆王 > 第510章 也未必不是一桩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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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也未必不是一桩福气

杨月桃与谢挽月也常被他逗得直摇头。杨月桃如今已彻底融入了别院的生活,每回世子来她房中都要赖着不走,非要她弹琴给他听,听着听着便从琴案后头绕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非要说“大蜜桃,你弹琴的时候最好看”。

谢挽月则是在书房中替他整理文书时,时常就被他忽然从身后抱住了腰,回回都吓得手中笔掉在纸上,洇开了一小团墨迹。她气得拿笔杆去敲他的手背,他却不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极不正经的话,把她羞得连脖颈都红了。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到底有几回是真被他吓着过。

一个多月便这般流水似地过去了,这日,陈静瑶从外头回来,先去正厅与白云裳、裴知意说了几句闲话,然后便径直去了世子房中。

她今日穿了一件极合体的秋香色织金襦裙,腰间束着镶玉宽腰带,将她那成熟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她进了房门,白景琰正歪在矮榻上翻看北疆传来的密报,见她进来,搁下信纸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她一个动作打断了。

陈静瑶伸出食指,勾住了他的腰带,将他轻轻往自己身前一带。他微微一怔,低头看着她,只见她那张端庄的脸上此刻漾着两团极艳的红晕,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往日从未有过的风情。

“你这冤家。”她抬起眼来看着他,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娇羞,还有几分豁出去的决绝:“回回把人家身子弄的像没了骨头,走起路来两条腿都是软的。如今倒好,还让妾身去外头抛头露面?妾身在外头可是端庄得体的大掌柜,可一回这别院,但凡瞧见你这不正经的样子,心里便像是有蚂蚁在爬。”

她手上使了使劲,将他的腰带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另一只手已解开了自己腰间那条镶玉宽腰带的结扣:“今儿妾身豁出命去,由着你好好折腾,反正明日商号那边也没什么事,大不了,我后日再下床便是。”

白景琰被她这一勾一带,哪还忍得住。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你今儿是又想来哄我帮你尽快怀上孩子了吧?”说完,低头便吻上了她的唇。陈静瑶闭上眼,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在他怀里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里有满足,有释然,有这一个多月来,被这个男人一点一点拆去了所有心防之后的彻底臣服。

临江王党羽被一网打尽之后,刘子浚开始彻底收回朝政。宫殿上再也没有了陆太后的凤座,再也没有了临江王的位置,没有了那些昔日呼风唤雨的党羽。梁纳言与郭承孝等人已成为朝堂上新的中流砥柱,而虞仕杰这个昔日的不倒翁,终于也到了倒下的时候。

那日大朝会,刘子浚端坐御座,面容平静,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当殿下旨,说丞相虞仕杰在临江王谋逆一案中,未能及时阻止,身为首辅却不能明辨忠奸,尸位素餐,已不堪再居相位。着即罢相免官,驱逐出京,回原籍归老,永不录用。

满殿文武鸦雀无声,连平日里最爱交头接耳的几个言官都屏住了呼吸。虞仕杰跪在殿中,双手捧着刚摘下的相印,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可捧着相印的手指却在微微发抖。他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说自己从未依附临江王,想说自己是迫于无奈,想说自己在最后关头也曾配合皇帝削了刘子良的兵权。可这些话说出来又有什么意思?大女儿嫁了北疆世子,小女儿也嫁了北疆世子,他的两个女儿都进了北疆世子的后院,可当初的原因,竟都是为了避开刘子良的求娶。他在朝堂上迟迟不肯表态。皇帝忍他这么久,不过是因为忌惮他会附逆刘子良。

如今刘子良已败,他这棵两边都不靠的墙头草,自然也没有再留的必要了。他缓缓叩首谢恩,声音干涩而苍老,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孤寂。

梁纳言与郭承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吴?低着头,手中笏板微微晃动,心中五味杂陈。

虞仕杰出宫后回到府中,府中早已得了消息,上下一片愁云惨雾。卞夫人哭得妆都花了,先一步闻讯赶来的虞轻尘,反倒最镇定,只是默默替父亲收拾行装。虞南湘闻讯从桃花别院赶回,正碰上父亲独自站在书房中,对着满墙的字画出神。

她走到父亲身旁站定,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父亲,如此结果已是好的。若不是世子念着女儿和轻尘两个,特意在陛下面前求了情,父亲少不得跟陈璟、萧禹两人一般下场,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陈璟下狱待斩,萧禹流徙三千里,他们的家眷下场如何,父亲都看在眼里。您如今只是罢官回乡,已是世子费了大力气替您斡旋的。您回原籍去,好好做个田舍翁,安享晚年,也未必不是一桩福气。”

虞仕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转过身来看着面前这个大女儿,数月前她还是他膝前的温顺女儿,如今却已是北疆世子的侧夫人,眉宇之间,有一股他从前那个女儿所没有的从容与果决。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对女儿的认知,实在是错得离谱。她比他聪明,比他更有决断,比他更懂得选什么样的路才能走得长远。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虞南湘的肩膀,然后转身上了等在府门口的马车。

马车辘辘驶离丞相府,他掀起车帘回头望了最后一眼,那扇朱漆大门上的鎏金匾额在暮色中泛着黯淡的光。他曾在这扇门后坐了几十年的高位,如今却只能以一个布衣的身份黯然离去。他放下车帘,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只觉得这一生的荣辱浮沉,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