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算白景琰手里没有这封密信,眼下的梁国也根本不敢得罪他分毫。朝野上下平日里大话连连,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如今的梁国,内斗不休,世家掣肘,哪里还有与北疆一战之力?她当初能一步步从三千佳丽中爬到皇后的宝座,再爬上太后的凤位,靠的可不是硬碰硬的孤勇。
所以当世子收回双手重新坐回椅上,淡淡补了一句“太后果然爽快,那白某就静候佳音了。只是——,白某性子急些,十日之内便要抱得美人归”时,她只是沉默着,没有反驳。
她甚至试图最后挣扎了一句:“世子的身边已是佳人无数,个个国色天香……”
话未说完,白景琰便已经把那封密信随手塞进了她胸口。那纸信封的边角硌在她柔软的肌肤上,凉得她浑身一激灵。他的手指在她胸口不轻不重地一压,声音却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调子:“于瑛密室里的密信,可不止这一封。十日之内,北疆军必到。白某向来急色,太后莫要忘了。”
陆太后将那封密信从胸口抽出,死死捏在手里,指节捏得发白。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咬着牙点头答应了下来,承诺十天之内会把刘玉华和萧玉致送到世子身边。
白景琰却没有就此离去。他忽然再次欺身向她,重新将她揽进了怀里。他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贴在她的后背上缓缓向下滑去。
陆太后浑身一僵,却不敢挣扎,只是浑身发颤地任由他将自己揽在他温热的怀里。她听见他凑在她耳边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玩味,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羞辱:“太后身段丰腴有致,确是难得尤物。白某最喜欢的,便是似你这等熟透了的妇人。这会子,白某有些急色,若白某心情好,这等密信自不会出现在贵国朝堂之上。太后,该知道如何做吧?”
陆太后闭上了眼睛。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此刻满是屈辱与羞愤,可偏偏在这屈辱之中,却又藏着一丝怎么压也压不住的悸动。她身为太后,已不知多少年没有男人敢这般待她了。白景琰的蛮横与霸道,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却也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被征服的颤栗。她不自觉地并拢了双腿,双颊便不听使唤地泛起了潮红。
她被这天下第一美男的霸气与直白撩拨得面红耳赤,浑身发软,身子便不由自主地依在了他的胸口。她放弃了挣扎,认命般地垂下头去,哆哆嗦嗦地伸出手,自己解开了腰间那根明黄织带。藏青色的凤袍无声地滑落在美人榻下,露出底下极薄的贴身小衣。
世子毫不客气地将她推倒在榻上。这回,他没有半分温柔,只是带着报复般的蛮横,将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后狠狠折腾了个够。陆太后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有几次她几乎以为自己就要被他碾碎了。她死死咬着美人榻上的锦褥,指尖攥得发白,喉间溢出的却是既痛苦又欢愉的、怎么也停不下来的低吟。
事后,她浑身瘫软地缩在世子臂弯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鬓发散乱,浑身酸软无力。她任由他的手还在她丰腴的腰肢上轻轻摩挲着,便咬着他的耳廓再次追问,趁着这片刻的温存之际,声音又娇又媚地试探,问他究竟意欲何为,为何非要插手临江王和陛下争权之事,皇帝到底许了他什么好处。
白景琰的语气却不带半分柔情,冷冷地道:“白某说过很多回了,我没想多管闲事,只想能与梁国通商,拓宽北疆的财路。可你们没人信,非要认定白某要帮皇帝。刘子良更是不知死活,屡屡凑上来招惹我——是他自寻死路,怪不得旁人。”
“世子,若临江王愿意就之前误会做出补偿,世子可否瞧在本宫……尽心服侍的份上……。”
“白某向来睚眦必报,绝不会善罢甘休,定要问刘子良讨个公道。临江王?狗一样的东西罢了。敢跟白某叫嚣,白某自然得给他个教训。若是北疆离得近些,白某便直接下令调十万北疆军攻破金陵,不把刘子良狗头割了去一雪前耻,绝不罢兵。至于你这太后,便一并抢回北疆,给白某做个肆意玩弄的侍妾仆妇便是了。何必还要多此一举,跟刘子浚那怂包皇帝上什么狗屁折子?”
陆太后听得心惊肉跳,浑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她知道,这个疯子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动过带兵攻打金陵的心思。而她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手抢走的侍妾仆妇。
她更知道,刘子良与北疆之间的仇怨,怕是再也无法转圜了。刘子良这个蠢货啊,当初非要招惹他白景琰做什么?他要什么便给他什么,只要把他哄得舒舒服服的,得了他的助力,还愁刘子浚不主动退位?可刘子良偏偏选了最昏的一步棋,一步步把自己逼进了绝路。如今不仅他自己深陷泥潭,连她也跟着遭殃。
世子再次折腾了她一场,这次比方才更加毫不留情。待到结束时,陆太后已经连蜷起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景琰起身穿衣,慢条斯理地理好月白色锦袍的每一道褶皱。他走到美人榻边,低头看了她一眼,忽而伸出手指沿着她丰腴的腰肢缓缓滑过,留下一句让她浑身一颤的话:“外头都传太后与临江王有私情——看来,应该是虚妄之言。白某能察觉出来,太后这里,很久没有被男人碰过了。”
说完便放声大笑着朝殿外走去,连头也不回。
陆太后躺在美人榻上,一动不动。她任由自己赤身裸体地躺在那里,玉体横陈,藏青色的凤袍散落在地,无人来替她遮掩。她静静地望着殿顶繁复的藻井,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他临走前的那句话。
她与刘子良有私情的传闻,她当然知道。那是皇帝刘子浚和皇后陈小怜的手笔,为的就是败坏她的名声,让她顾忌清誉,与刘子良疏远——拙劣但有效的离间计罢了。可惜,这传闻在朝堂上虽掀起了些风浪,却根本伤不到她的根本。她若非顾忌流言,又何至于这些年孤衾冷枕地熬过来?她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笑声里满是自嘲与黯然。刘子浚?那个被她压制了十七年的傀儡,论心机确实有几手,但她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
可是白景琰不一样。这个年轻的男人,从踏入金陵的那一刻起,就从未按常理出过一张牌。他霸道、蛮横、睚眦必报,却又对他的女人们宠到了骨子里。他比刘子良聪明,比刘子浚果决,比如今南梁朝堂上任何一个男人都更有手腕、更有胆魄。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男人,值得她陆家女儿低头——那也只能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