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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白衣世子北疆王 > 第391章 你跟个牲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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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玲珑在世子怀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开口唤他:“白景琰。”她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

“嗯?”

“其实……妾身心里,早就……喜欢你了。很早很早,早在幽州的时候……,我便觉得你不一样。后来在渤海,你又那般护着我,宠着我,我便知道自己完了——这辈子定是要栽在你手里了,只是,当时我自己不肯认,也不敢认。”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有些发颤,却一字一句都说得极认真。这份藏在心底许久的话,终于说出口来,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快要跳出胸膛。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用这样坦诚、这样不加任何掩饰的语气说话。

白景琰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在她微闭的眼眸上轻轻落下一吻。唇瓣贴着她的眼皮,能感觉到底下眼珠的轻轻颤动。睫毛刷过他的唇角,有些痒。他的唇很轻很柔,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从她的眼睑一路吻到眉心,又落到她微凉的鼻尖上。

“我从初见你时,心里便喜欢你了。”他嘴唇贴着她的眼皮,声音微微发哑,说完,下巴贴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回忆的温柔,“那时在幽州城外,那个野丫头,穿了一身大红衣裳瞪我——那时候我便想,这姑娘可真好看,若是能娶回家,该有多好。后来你一身红裙,远远地举着剑朝我追过来,我就又想——这小娘皮,怎会这般有趣儿?这辈子好歹得抢了来,给我生儿育女。”

卞玲珑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羞意,脸颊烧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忍不住拿手去捶他的胸口:“我就知道,当初幽州城外,你就是故意在轻薄调戏我。臭小贼——早知道今日你会这般不让人家安心,当初就该打死你的。也免得像如今这般,被你肆意……肆意欺负。”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脸越来越红,那副小女儿的羞态,与她平日里泼辣爽利的模样判若两人。

白景琰笑着再次吻住她。这一回不是落在眼眸上,也不是落在鼻尖,而是在唇上。他的吻细密而绵长,将她的嗔怪、她的羞涩、她的心意,全都含进了这个吻里。卞玲珑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双手不由自主攀着他的肩,指节微微发白,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嘤咛。

他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起,她整个人蜷在他怀里,红色长裙裙摆垂下来,在夜风中轻轻飘荡,像是在极力挥洒暧昧的气息。

卞玲珑被他抱在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脖颈,脸埋进他颈窝里,心里满满的都是甜蜜,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咬了他一口。她的腰肢被他揽得紧紧的,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隔着衣料能感受到他胸膛滚烫的温度。她心里又羞又甜,她知道,完了,今夜怕是跑不了又要被他狠狠折腾一顿了。她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

然而到了半夜,卞玲珑便后悔了。她趴在榻上,鬓发散乱,浑身酸软得像散了架。那个混蛋男人还在她身后不肯消停,她终于崩溃了,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他往门外推,嘴里大叫出声:

“白景琰你个大骗子!你说好今晚不狠折腾我的,你说话不算数!混蛋!骗子,腰都要被你捏断了!”

窗户纸上映出她挣扎坐起的身影,一只枕头飞过来砸在窗框上,弹了两弹,滚落在地:“你跟个牲口似的,往死里折腾了人家大半夜了,你还有完没完了?还让不让我活了?烦人精!都跟你说不要了,我快要死了,你还不肯放过我!你出去!不许再折腾我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又骤然压低,却在压低之后反而更清晰了——那声音里已经不是恼怒,是实实在在的求饶:“我要的是双修,又不是被你修理……!”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得格外远,几乎整个桃花别院都听见了。

被推出房门的白景琰只穿着一件寝衣,赤着脚站在廊下,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他身后那扇门“砰”地一声关严了,还传来门闩落下的声响。紧跟着,别院各处便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娇笑声。

那笑声从各个房间里传出来,此起彼伏,像是满院子的母鸡同时下了蛋。有人笑得直捶床板,有人笑得拿被子蒙住了头,有人索性推开窗户探出头来张望。

白云裳在房里放下手里的书卷,嘴角浮起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却赶紧跑到门口把门拴上。凤璃掖了掖被角,抿着唇笑出声,她早早就落了门栓。隔壁房里,乔醉心和柳霜妃两人笑作一团,柳霜妃拿枕头捂着脸,笑得肩膀直抖。云慕歌和尹秋水同样笑红了脸。

呼延观音转头看了一眼快速爬起来去看门拴的凤九幽,用极力压抑着笑意的语气说了一句:“门早就拴好了。”凤九幽拍的胸口乱颤:“卞玲珑说的对,臭男人就是个牲口,大蛮牛!”

“大美人,我不折腾你了,我进去睡觉……”白景琰朝着门里喊了一声。

“滚!我再也不信你了。”随着略带哭腔的声音,门里飞出一个枕头。

慕容妍的声音从隔壁院子里传过来,笑得岔了气:“卞姐姐不是很厉害的么?怎的方才叫的跟过年要杀的猪似的?”

卞玲珑的声音从门板后传出来,又羞又恼:“慕容妍你个死丫头,闭上你的嘴!等你下回被修理哭的时候,看我拿不拿铜锣给你敲!”

满院子又是一阵哄笑。叶流苏咯咯笑得连床都在晃,另一旁的秦红颜笑的两条光着腿乱扑腾,那脚腕上的小铃铛,乱响成一片。澹台静和胡玉致两个笑得像两个刚偷完鸡的黄鼠狼。还有几个房间传出门栓落下的“喀喇”声。

世子抱着枕头,讪讪地沿着廊下往回走。冬夜的月光清清冷冷地洒在院中,将他的影子拖得长长的,他知道,今晚怕是不好找个暖的被窝了。

他正走着,脚步忽然一顿——前方不远处,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在月下舞剑。

是玄雀,他的小红雀儿,穿着一身玄色的劲装,身形纤细而挺拔。手中长剑在月光下泛着森森的寒芒,剑招连绵不绝,时如流水出涧,时如鹤唳长空。她整个人都沉浸在剑势之中,那张本就清冷精致的脸在月下愈发显得孤峭出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