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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白衣世子北疆王 > 第376章 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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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颜冰月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的红潮还没褪尽,眼中却已满是惊愕。她方才看到了什么?那卞玲珑平日里何等泼辣爽利的一个女子,竟被白景琰夹在腋下,还笑得那般开心?还有慕容妍——那紫发天狐,据说武功已入天象境,竟也乖乖地被扛上了肩头?

更让她惊愕的是,慕容妍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双修”二字,还说得那般坦然。而慕容妍更是直截了当地说“你不想尽快突破到天象境了”。她们与世子之间,竟是这般坦然、这般亲密、这般毫无遮掩的么?

而且,卞玲珑那句“白日宣淫”说得那般直白,世子竟也不恼,只是笑着将她夹走了。这份纵容与宠溺,却是颜冰月从未见过的。

虞南湘站在她身旁,同样望着那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帘,眼中也满是复杂的神色。她比颜冰月多见这北疆世子的几回。皇宫夜宴那一回初见,父亲宴请,世子造访相府那回,她来探视卞玲珑那回。每多见他一回,她心里的好奇便多一分。这人看似纨绔,实则心细如发;看似不正经,却从不让他的女人受半点委屈。他待他的夫人们,不是主人对姬妾的态度,而是男人对心爱之人的宠溺。

虞南湘垂下眼帘,端起桌上那碟梅花糕中的一块,轻轻咬了一口。那糕细腻绵软,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连点心都这般用心,难怪那些女子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她心中暗想:这北疆世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不过……看上去,他和他的众妻妾在一处,说笑打闹,着实有趣的紧。

卞玲珑能与他那般亲近,慕容妍能被他那般宠溺——这些女子,遇到他之前,也是如她这般克己复礼的大家闺秀么?还是说,这世子身上,真有什么能让女子放下所有矜持的魅力?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藏得很深的怅然。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茶,各自想着心事。

颜冰月望着世子背影消失的方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转头看向虞南湘,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尽,低声道:“南湘姐,这北疆世子……平日便是这般……这般与夫人们相处的?”

虞南湘也被方才那一幕弄得脸颊微红,端着茶盏呷了一口,定了定神,才道:“我上回来时,只觉他待夫人们温柔体贴,与寻常男子不大一样。今日一见,倒真是……不拘小节。”她没把那句:“倒真是不要脸的厉害”说出口。

颜冰月低下头,心中却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这北疆世子,当着她的面便与夫人们这般嬉闹,毫不遮掩。卞玲珑说他是白日宣淫,他竟也大大方方地认了,还把慕容妍一并扛了去。若是旁的男子这般行径,她定会觉得粗俗不堪。可偏偏……偏偏他做来,却丝毫不让人觉得厌恶。反倒是那份坦荡与肆意,那份毫不在意外人眼光的洒脱,让她心里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感觉。

他方才说,在梦里也见过自己——这话,他到底是玩笑,还是……真梦见过?颜冰月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再往下想。可那心头的涟漪,却已漾开了,她有些纠结那个问题的答案。每想及此,心跳便莫名地快了几拍。她十九年来从未对任何男子动过心,可方才那句玩笑话,却让她心里莫名地泛起了一丝涟漪。

虞南湘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是端着茶盏慢慢呷着。她心中自然也有她的一番计较——这位北疆世子,与她见过的所有男子都不一样。他风趣,他坦荡,他待他的女人们宠溺到了骨子里。可他偏偏又极精明,极有分寸,大事上从不含糊。这样的男子,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与他说话时,心里很自在,很舒服。

两个女子各怀心思,静静地对坐着。窗外,老梅正开着花,幽香缕缕,沁人心脾。

自此之后,一连数日,桃花别院门前香车软轿来往不断。

每日辰时刚过,梁国八女的软轿便准时停在别院门口。凤璃、红袖、元明月、杨月桃几个,安排得极周到,花厅中炭火终日不熄,茶水点心随时轮换,连坐垫都是新换了厚实的锦缎面。

许厨子更是每日亲自下厨指导着那些厨上的厨娘师傅,变着花样做点心——今日是梅花糕,明日是桂花糖藕,后日又是蟹粉酥。用的都是江南最时令的食材,既合南梁女子的口味,又带着几分北地的特色。

每日午间歇息时,许厨子更是亲自掌勺,备好一桌更适合女子口味的美味佳肴。荤素搭配得宜,少油少盐,精致清淡,连摆盘都讲究得很。梁国八女头一回被留下用饭时还颇为客气,到了后来,便也习惯了。

顾婉姝、裴知意、薛落燕三人在前主谈,与梁国方面的柳素娥、颜冰月、虞南湘对垒倒是半斤八两。顾婉姝温婉大气而不失锋芒,善于调和气氛,每每双方争执不下时,她总会恰到好处地站出来,总能以极温和的语气,说出极有分量的话来,三言两语便将紧张的气氛化解于无形

裴知意犀利而精于算计,对梁国各商号的底细早已摸得一清二楚,报价时总是能掐在对方的底线之上;她眼光独到,言辞犀利,往往能从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切入,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她的商才,是那种天生的敏锐与直觉,再加上后天历练出来的精明与果决。有一次,双方就丝绸贸易的定价争执不下,裴知意不慌不忙地铺开一张舆图,将北疆丝绸从蚕茧收购、缫丝织造、沿途运输直到江南市场的一应成本逐条列出,又将江南丝绸北上抵北疆后的售价、沿途损耗、各地关卡抽税一一算清,最后摊开手道:“按这个价,北疆赚三成,梁国赚三成,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占便宜。若是再压价,那便不是谈买卖,而是抢买卖了。”颜冰月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也不得不承认,这裴夫人把账算得滴水不漏,让人无机可乘。

薛落燕细致入微,对各地产缺商货的行情,及时价都了如指掌,每每在细节处找到双方的共同利益点,将僵持的局面打开。北疆缺什么、江南富余什么、哪些货在北方紧俏、哪些货在南方滞销,她心中都有一本清清楚楚的账。她说话不疾不徐,却总能在关键时候补充上最关键的那一条信息。有一回萧玉致提到周家有一批库存的瓷器积压,想借通商之路销往北疆,薛落燕便细问了瓷器的样式、成色、窑口,随即指出北疆人偏爱青花与白釉,彩瓷并不好销,建议将彩瓷改为换购茶砖,又说云州一带的游牧部族极爱江南的青瓷,周家若有货,可与世子商量直接走草原商路。萧玉致听得连连点头,对这位薛夫人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