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落燕则立在一家书肆门前,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一册册泛黄的古籍书脊,眉眼间满是欢喜。宁如玉陪在她身侧,不时抽出一本来翻看,两人低声说着什么,偶尔相视一笑。只是,没等女人选定究竟买是不买,一个银锭子便扔在人家铺子上:“我家夫人喜欢的,都包起来”。说完,白景琰脚步不停,又朝前走去。宁如玉和薛落燕摇头轻笑,世子走到哪里都是这样,但凡她们多瞧两眼的东西,他一准儿就会给她们买回来,这一路上,她们各自原本空荡荡的木箱子,早就满当当装不下东西了。
宋离音与乔醉心、柳霜妃三个年岁相仿的熟妇凑在一处,正围着一家胭脂水粉铺子的柜台,拿起一盒盒香粉、口脂,凑在鼻端嗅着,又互相往对方手背上涂抹试色,叽叽咕咕地品评哪个颜色更衬肤色。还没等她们决定买不买,世子就把三张银票分别塞到她们手里:“凡是瞧得上的,直接买了,让掌柜使人给送回去就是了。我的女人,值得这天下最好的。”说着,还趁机在柳霜妃的腰后摸了一把:“你手里这脂粉配你,回头定要迷的我又要往你屋子里多跑好几回。”
“咯咯……那妾身可等着世子了?”柳霜妃飞快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云慕歌独自立在一家成衣铺子前,目光落在一件紫罗绣金线的褙子上,指尖轻轻抚过那细密的针脚,眉宇间那股雍容华贵的气度,倒把铺子里的伙计看得呆了。
白景琰走过去大喇喇的把女人抱在身前:“瞧什么?没见过仙子下凡?把这衣裳包了”。伙计吓得赶紧低头去包衣裳。云慕歌却笑着脸红了。臭男人,就这会子功夫,他也要在人家腰臀上摸两把,幸亏……他这回总算没闹着要借人家的铺子要了她。
尹秋水与凤九幽则在一家兵器铺子前驻足,一个拿起一柄短匕,拔出来瞧了瞧锋刃,一个伸腿轻轻踢了踢架子上的一杆铁枪,两人对视一眼,皆摇了摇头,显是瞧不上这些寻常货色。
“幽幽!你你你……你文雅些!那腿抬那般高做甚?明儿再出门,可不许穿这样的衣裳!”白景琰瞪了凤九幽一眼。
“不穿就不穿,那我光着……我换件严实的就是了。”男人瞪眼了,凤九幽赶紧改了话头,她怕臭男人又要当街就把她拉进客栈去欺负一顿。之前在扬州就有过这么一回,让姐妹们笑了她好几天。
“咯咯……咱们世子爷又小心眼儿了,幽幽妹子你可莫要再气他,回头他要收拾你,可没人帮你”。尹秋水轻笑不已
韩素与温宁温婉姐妹立在一家玉石铺子前,韩素拿起一枚羊脂玉佩,对着日光细细端详,那清冷的眉宇间,竟也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杨琼华与苏佩瑶则被一家绣庄门前挂着的双面绣团扇吸引住了,两人各执一柄,翻来覆去地看那正反两面截然不同的花鸟图案,啧啧称奇。
“几个傻女人,只顾傻看什么?喜欢就买了!你们欢喜,为夫就高兴。”白景琰离得三四步外,就大声喊,好像生怕旁人不知道,她们是他的女人。
元明月与三个妹妹元玉仪、元玉璃、元玉兰走在一处,四姐妹皆是北原贵女出身,举止间自有一股与中原女子不同的飒爽,此刻却被一家香料铺子里飘出的龙涎香气勾住了脚步。
世子瞧见,赶紧跑过去,一下把元玉仪抱了个满怀:“喏,喜欢什么便买了,回头为夫也去多闻闻香味儿”。四张银票被他捻开,分别递给四女。
“世子——这可是在街上……”。元玉仪红着脸儿,死死按着自己衣襟,不许他那只手往里探。
“呵呵……那,等回家——”。白景琰坏笑着轻声道。直到元玉仪脸色通红,含羞带笑点了头。他才高兴的放开手,转身凑在元玉璃唇上亲了一口才跑开。四位北原贵女顿时羞笑成一团。
姜文宣拉着杨月桃的手,两个女人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瞧见什么新鲜的都要凑上去瞧一瞧。那明明已早为人妇的杨月桃,如今仿佛活回了十四五岁的年纪,每天脸上的笑容不断。
倒是卞玲珑,一直与呼延观音、徐梦雪、澹台静几个人走在一起。呼延观音依旧是一身白衣如雪,白玉簪子绾发,清冷如九天玄女落凡尘。徐梦雪一身素白衣裙,外罩同色薄纱,长发也用玉簪挽起,清丽出尘,不染纤尘。澹台静一身紫兰色薄裙,裙摆曳地,妖媚中透着凛然不可犯的清冷。再加上个“魅魔”卞玲珑,这四人走在一处,便如同四株不同品种的仙葩,各有各的风姿,却都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卞玲珑与她们并肩而行,不时低声说着什么,目光却始终不与世子那一堆人相接。白景琰心里明白,她自那晚醉酒同榻之后便总是躲着自己,今日又故意把呼延观音她们叫到一处,不与他凑堆儿,便也只是笑笑,不以为意。
他索性半拥着凤璃和杨玉奴,与白云裳、紫钗、红袖、清璇、青鸾、白素云、白芊芊这些北疆王府的“老人儿”走在一处。
凤璃今日穿着一身胭脂红的对襟长裙,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腰间系着同色丝绦,愈发显得腰肢纤细,胸脯饱满,臀线浑圆。她依在白景琰身侧,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把着他的臂弯,桃花眼里满是温柔。杨玉奴则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外罩月白色比甲,她生得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眉眼温婉,嘴角始终噙着浅浅的笑意。她被世子半揽着腰,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半分不自在,只是时不时抬眼偷偷瞧一瞧世子的侧脸,那眼里的柔情,浓得像化不开的蜜。
白云裳走在世子身侧稍前,绛红色的绣金牡丹襦裙在日光下流光溢彩,赤金衔珠凤簪垂下的红宝石流苏随着她的步履轻轻摇曳。她眉目秾丽,周身气势迫人,虽是与众人一同逛街,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目光扫过街道两侧时,带着一种审视的锐利。只是偶尔侧头看一眼身侧的世子时,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便会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温柔。
紫钗与红袖并肩走在后头。紫钗今日梳着灵蛇髻,斜插那支紫玉兰花钗,穿一身淡紫色的软烟罗裙,腰间系深紫色丝绦,坠羊脂玉佩。她面容清丽,眉眼含笑,正与红袖低声说着什么。
红袖穿着一袭石榴红对襟衫,下着墨绿百褶裙,身材火辣,胸臀饱满,腰肢却细得惊人。她眉梢眼角自带风流,说话时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清璇依旧是一身素衣,面容清冷,怀中抱着那柄用青布裹着的清璇剑,背上负着世子的瑶光剑。她走在人群里,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像一道无声的影子。青鸾则穿着一身青碧色的襦裙,外罩淡青比甲,生得清秀温婉,正侧头听着紫钗和红袖说话,偶尔抿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