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鱼天师的手和腿开始打颤,那书都拿颠倒了也恍然未觉。世子这个坏小子,那手逐渐不老实,而且他把头靠在她肩头,他呼出来的热气,一下一下吹着她的耳梢,也吹乱了她的心。
“哈……!世子,不许胡闹!”鱼玄机赶紧扔开手里的书,有些慌乱的抓住他那只探上她胸口的坏手。这家伙近来总是这样鬼鬼祟祟的妄图占她便宜。
“鱼娘子,我——有些饿了!”白景琰的手再次固执的想要攀上高峰
“你——!”鱼玄机脸刷的红了,赶紧推开他,快步就往外跑。还好,他还算有那么一丁点分寸,倒是还不至于死缠着她用强。只是,那话也忒混账了些,怎么就他饿了?饿了你找我?后院那么多夫人,你该找谁伺候就找谁伺候,老纠缠她一个出家人有什么用?总不能看着谁的碗大,就想吃谁碗里的吧?难道,他还想指望她能像哄孩子似的哄他不成?堂堂天师,竟让他逼得差点儿跳脚。
袁紫烟和柳青岚也时常与世子逗笑。袁紫烟性子温婉,被世子逗急了,便会红着脸跺脚;世子最喜欢将她逗急了之后,她那破罐子破摔似的由着他肆意折腾的样子。
柳青岚则清冷些,被世子调戏时,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那眼神却让人心里发痒。反正,已经让他得了手,这辈子也只能跟着他了,难不成往后还就能不由着他了?
离别之日,终于到了。
三艘大船停泊在扬州码头,船工们忙着装货、检查缆绳,一派繁忙。白景琰站在船头,望着岸上送行的人群,心中有些不舍。
陆九渊和周季言也要过江东,去替世子招揽陆腾蛟,世子特意请武狂儒陪着他二人同行保护。这一路上的花费所用的五千两银票,都在武狂儒的怀里揣着了。世子对自己人向来大方,而且,这银票可是在扬州赌场里“抢”来的。
“主公,”陆九渊抱拳道,“九渊此去,少则半月,多则一月,必带陆腾蛟来见主公。”
白景琰拍了拍他的肩膀:“陆兄辛苦。路上小心。武前辈,有劳了。”
“世子放心,有我这狂生在,定不会让两位先生受半点委屈。
陆九渊点头,又对周季言道:“季言兄,走吧。”
三人转身离去。
白景琰刚上船,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在码头边停下。车帘掀开,叶流苏跳了下来,脚刚落地,边朝水边飞奔:“世子!白景琰!”
她今日穿了一身红色的骑装,乌发高束,英姿飒爽。可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白景琰转身跳下船,快步迎到她面前。
“流苏,你怎的来了?不是说……不来送我的么?”他问。
叶流苏看着他,咬了咬唇,忽然道:“白景琰,我……我……。你……你还会回来扬州么?”
白景琰笑了:“会。这里还有你,我怎能不回来?怎的?舍不得我了?”
叶流苏眼眶更红了,声音有些哽咽:“那……那我在扬州等你回来,可说定了,你得回来看我……。”
白景琰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认真道:“说准了!等我回来看你,到时,你就跟我走,可好?”
叶流苏看着他,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你若回来迎我,我便跟了你去,谁也休想阻拦。反正……你个坏蛋天天在外头嚷嚷着说我早已是你的人了,如今……如今整个扬州城的人都知道了。你……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也没人会要我了……我……我后半辈子,得赖着你了。”
白景琰大喜,双手捏住她的腰肢,将她轻轻提起,让她与自己平视。
“哈哈哈……,就为你这一句,我又岂能不来?刀山火海,我也回来接你!”他笑道。
叶流苏大羞,脸涨得通红,想要挣扎,却被白景琰紧紧抱住。
他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叶流苏没有躲。她闭上眼,任由他吻着,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脖子。
码头上的人见了,纷纷侧目,有的掩嘴偷笑,有的啧啧称奇。
良久,白景琰松开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她:“这封信,带给叶兄。是我要求叶姑娘为伴的聘书,等下回来迎你时,便把聘礼给他送上,他若敢不应我,那本世子可是会抢人的。”
叶流苏接过信,看着信封上“叶惊秋兄亲启”几个字,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谁用你个山大王来抢了?我若去,我哥也休想拦我,他……他巴不得赶紧把我推出门……。”
“哈哈哈……。”白景琰笑着捏了下叶女侠的脸蛋儿。
叶流苏咬了咬唇,忽然扯着白景琰的袖子,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带着一丝决绝的意味,低声道:“你……你跟我来。”
“去哪?流苏……你要拉我私奔不成?”白景琰被他扯的踉踉跄跄的跟着。
“你闭嘴,不许胡说……”。一丝红云快速爬上叶流苏的脸颊。
白景琰被她扯着拉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码头上的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足足小半个时辰后,白景琰才从马车里出来。他衣襟明显有些凌乱,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意,袖子里更是多了一件大红色的肚兜。
他整了整衣冠,跳下马车,对车帘道:“流苏仙子,等为夫回来。”
除了一声轻啐,马车里再没任何回应。
白景琰笑了笑,转身登船。
船工起锚,扬帆,大船缓缓驶离码头。
叶流苏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的一角,望着远去的船影,眼泪再次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这就是分别的滋味么?
她低头,看着自己凌乱的衣襟,想起方才在马车里的荒唐,脸颊滚烫。
那个混蛋……好狠的心肠!人家可还是黄花大姑娘……。
她咬着唇,心中涌起一股甜蜜又夹杂着几分离别愁绪。
大船顺流而下,直趋南梁而去。
白景琰站在船头,望着两岸的秋色,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白云裳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景琰,朱衣卫传来消息,澹台静那边进展很是顺利。合欢宗各部坛口,大半弟子望风归附,于瑛如今带着心腹,已逃到了丹阳,她与南梁陆太后的人,一直暗中有所勾结。”
白景琰点头:“她倒是懂得,腰要拣着粗的抱。”
白云裳又道:“朱衣卫查到于瑛在丹阳的藏身之处,她已聚集了不少心腹在那里。打算在南梁重整旗鼓,意图东山再起。”
白景琰想了想,道:“既然如此……,二姐,你我兵分两路,你带人留在瓜州渡和京口盘亘几日,做出等澹台静的样子,让她以为我也还在江北。我先带几个人,乘小船潜行去丹阳,趁其不备拿下于瑛!若是等南梁朝廷插手过问,怕是要落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