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琰站在他面前,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这就是天下第一的实力?
轻飘飘一掌,便将天象巅峰的袁太极打得重伤逃遁?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看向吴不知,眼中多了几分敬意:“老头儿,明儿带你上街!”
“做甚?拿老夫……当猴耍?让人都来瞧瞧老夫的高手风采?”吴不知白了一眼白景琰。
“您见谁家耍猴耍八九十岁的老猴儿?上街买鞋!您鞋破了!露脚尖儿!天下第一穿破鞋?这传出去,我怕被人打死!”白景琰斜了一眼吴不知。
“哎呀!你莫要胡说!”徐梦雪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她居然还被人抱着。
“嘿嘿……行!算你个小混球儿有良心!明儿一起……给老夫买套衣裳!这衣裳……是该换换了……”。
“早前给您扔了,你非得自己捡回来……”。白景琰嘟囔。
“那能一样吗?之前老夫不是还没帮你打过架?白拿人家东西,老夫会手短!”吴不知说完,突然转头看了一眼徐梦雪,吓得徐梦雪不由打了个激灵。
“抱紧了!哈哈……”吴不知突然喊了一声。
“啊呀!”徐梦雪这次真被他这猛然一嗓子吓了个哆嗦,本能之下还真就抱住了白景琰。
“好了好了,不怕!老头走了!走了”。白景琰这会子连另一旁的柳青岚都顾不上了,双臂把吓坏了的徐仙子紧紧箍在怀里。
“走……走了?”徐仙子声如蚊鸣。
“嗯!走了走了!不怕不怕……”。白景琰心里那个美呀,这回,可算是抱上了。
“那……世子……松手!”
“啊?松手?松手………他……不想松……不是,他要是再回来……哎?哎!徐仙子,你这……过河拆桥也太快了吧?哎!要不再抱会儿?再……”。白景琰看着小跑似的离开的仙子背影,后悔不已:“白景琰呐,你他……你个袁太极他娘的,还真是嘴欠,你干嘛告诉她老头儿走了?你……咦?柳姑娘,你还在呢?你害怕不?要不……我抱会儿……哎?哎!别走呀!”
柳青岚也快步跑开了。
数日后,世子需要在渤海处置的事儿已了。白景琰与渤海王赵禄、卢兴白敲定了合作的细节。北疆的商队可以通过渤海港口出海,与江南通商。所获利润,分渤海三成,可渤海治下的商号,得由北疆商队来供货。渤海王对此仍旧十分满意,至少,渤海的商号能更繁盛起来,这商税,也能水涨船高多收一些不是?反正,无论如何,他渤海都能比眼下要好转不是?因此他对白景琰也更加亲近。
这些日子,吴不知一直默默看着白景琰处理这一切。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与渤海王周旋,与卢兴白商议,与各方势力打交道,每一次,白景琰都处理得恰到好处,不卑不亢,不急不躁。看他与那些丫头们在一起胡闹,跟王三变那几个老不羞一起没个正经的胡说八道,就连疯樵和酒屠两个,性子都变得开朗不少。
吴不知心中暗暗点头。
这混小子,心思机敏,大智若妖,偏偏又心怀大善,慈悲,还细心。对身边人好,对弱者也好,对那些投靠他的人更是以诚相待,宽厚亲和,没半点架子。
他忽然有些嫉妒那个鬼道人:“那鬼道人,自己蠢得要死,怎么就捡了这么一个绝无仅有的好徒弟?还真是让他捡了个大便宜。”
这一日,白景琰在院中练剑。吴不知靠在廊柱上,看着他的剑法,忽然开口。
“小混球,你这破剑法,是跟谁学的?怎的净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花架子太多。”
白景琰收剑,苦笑:“前辈,我这可是认真的。”
吴不知摇头:“认真有个屁用?剑招儿是用来杀人的,不是让你比划起来好看的!你这剑,是死的!少了最重要的灵性,更少了剑意!你心里装的东西太多,放不下,便拿不起。你娘的死,你大哥的残,你父王的苦,北疆的安危……这些事全压在你心里,让你不敢全力去拼,让你不能随心所欲。”
白景琰沉默。
吴不知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拿过他的剑。
“看好了。”他随手一挥,剑光闪过,院中的一块青石应声而裂,切口平整如镜。
“这就是剑意。不在乎你用的是什么兵器,而在乎你的心。心有剑,万物皆可为剑。心之所致,万事万物,无论是人是神,但凡你想,皆可一剑斩之!这就是剑意,也叫势!你的剑,少了势,便没了灵性,也就没了剑意,你连出剑的本意都不清楚,那你这剑练来除了白费力气,还能有何用?”
吴不知将剑还给白景琰:“你缺的,就是这个。”
白景琰接过剑,若有所思。
吴不知又看向一旁的白云裳:“丫头,你爹萧翎当年的根骨资质可不如你,可他笨成那样,都能成什么狗屁的十大顶尖高手,你怎的就不行?你习武只重其形,剑招倒是学了不少,却忘了剑意才是根本。没有剑意的剑招,都是花架子,小孩子的杂耍罢了!”
白云裳脸一红,低下头去:“哦,多谢前辈指点。”
吴不知又道:“往后,跟那臭小子双修,别只顾着贪欢。那小子对你等而言,可是人参一般的大补药,能让你们内力飞涨很快。你得懂得将那双修的内力吸收,化为己用!那双修功法是补你内力的良药,不是让你当只觉得甜的糖吃!”
白云裳的脸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白景琰不满的瞪着眼道:“哎?我说,老头儿,你一大把年纪了,怎还学老王那样?老不羞!听年轻人墙根儿?”
原本老王在旁边正呲着没了门牙的嘴啥乐呢,闻言不由猛然一拉脸,一脸委屈的嘟囔:“少爷,可不是老奴想听!分明是少爷闹得动静……大了些,老奴想不听,可……。”
“你不许说话!”脸色顿时通红的慕容妍,猛然指着老王,瞪着一双大眼警告道。
老王赶紧闭嘴,现在这些姑娘,他哪一个都惹不起,不然,不是薅他胡子,就是偷藏他的酒。吴不知看着王三变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哈哈大笑着走远。
又一日,呼延观音在院中练剑。吴不知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女娃娃,你这剑法,太过拘泥于剑招,太死板了些。”
呼延观音忙收了剑,怔怔的看向他。
吴不知走到她面前,淡淡道:“试着把你所有觉得厉害的剑招,全都揉合到一起,只择最直接,最有效的杀式,以剑御气,以气顺意,剑意与心相通,形成自己的剑招。招随心动,那你才算有了自己要走的路。这剑招……哪有固定的?不过是心中意境所至,手到擒来,如臂使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