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玲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吃惊。白景琰身边这些女子,个个都称的上是高手,而且,明显一个个都对他忠心耿耿。他如今竟有这样堪称庞大的势力?只怕江湖上,鲜少有能扛得住他这阵势冲击的门派了,这等雄厚实力,着实让人忌惮不已啊。
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跟他走在一起的,动不动就有个突破的,这……实在让卞玲珑倍受打击。
“白景琰,”她抱拳道,“你有这么多高手护卫,我也放心了,就算你……再欺负了我,我也杀不了你了。我还是走吧,免得被你轻薄了,又拿你毫无办法,告辞。”
白景琰哪里肯放她走?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另一手很自然的就揽上她的腰:“哎哎哎,别走别走!好不容易遇上了,怎么也得一同吃顿饭,好好叙叙别离之情吧。”
卞玲珑皱眉:“你身边高手如云,我留下来做什么?任你欺负么?”
白景琰笑嘻嘻道:“做什么都行啊。赏花、喝酒、聊天,实在不行,给我当几天护卫也行,放心,我绝不欺负你。”
卞玲珑瞪他:“谁要给你当护卫?还说不欺负我?把你的臭爪子拿开”
白景琰倒是把揽着她腰的手放下,却依旧死皮赖脸地拉着她的袖子不放,卞玲珑挣了几下没挣开,只好由着他。
“行了行了,别拉了,袖子都要被你扯坏了。我……我留几日便是。”
白景琰心里大喜,嘴上却说:“那要不……我扯腰带?这袖子扯坏……”。
“放手,我要走……”。卞玲珑吓得就要挣脱了他跑开。
“哎哎哎,不闹了,我不扯了!不扯你衣裳还不成?”白景琰果然放手,却伸开双臂拦在她面前,挡住去路。
“咯咯……臭景琰,还真是会死缠烂打。”白云裳忽然低声笑道。
“他就是不要脸,见一个就爱一个!哼!”慕容妍撅嘴。
徐梦雪忽然起了要逗白景琰的兴致,眼珠一转,走近他一步,低声道:“既然世子有卞姑娘相陪,那……梦雪也该告辞……”。
“哎哎!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别介呀!你也不许走!”他说着,忙又一脸紧张的抓住徐梦雪的袖子,另一只手却抓住了卞玲珑的手腕。
“啐!”卞玲珑和慕容妍、白云裳、青鸾几个胆大的齐齐啐了一口。
“你就是个贪心鬼”。白云裳笑骂。
“哼!见一个爱一个,花心大萝卜!”慕容妍是真有些不开心。
“世子……不要脸”。凤九幽突然也骂了一句。
“我……”白景琰一瞪眼,却无可辩驳,眼珠转了几转,忽然道:“不要脸就不要脸,要脸还得天天洗,麻烦!”
“咯咯……”。众女齐齐被他那副“光明正大”不要脸的样子逗笑。
“就没见过你这般厚脸皮的!”宋离音也呸了一声。
“世子分明是没脸没皮”。云慕歌笑着接了一句。
“哎哎哎!够了哈,咱们快走吧,再不走,你们这些人……怕不是每一个都要骂我了!这可是在外头,我挺没面子的”。白景琰赶紧一手扯着一个,拔腿就走。
“咯咯……世子,这梅林还没看完……”。凤璃笑着逗他。
“不看了不看了!梅花哪有仙女儿好看?回客栈赏花才是正经,梅林哪天不能看?”白景琰说的理直气壮。
“咯咯……白景琰,你是不是该放手了?大庭广众,你就这般对我跟徐仙子拉拉扯扯?这成何体统?”卞玲珑越发觉得这个时而孩子气的“登徒子”有趣。
白景琰刚回到望海楼,吴白丁便匆匆迎了上来。
“世子,出事了。袁盎意图往外运送财物,被渤海王察觉,如今渤海王突然下令,派了兵丁封了袁府,将袁盎及袁氏全族,尽数禁足在袁府里,等候发落。”
白景琰眉头一皱,他早就知道袁家很快会倒台,这本就是他和卢兴白的谋划,就连袁盎的动静,也定然是卢兴白盯着,告知了赵禄的,只是,他没想到赵禄这回动作能这么快。
“那袁紫烟呢?”
“她还在城中。袁府被围时,她正好在外头,躲过了一劫。”吴白丁低声道:“她方才托人传话,想见世子。”
白景琰点头,转身看向红袖:“让人去把她找来见我。”
不多时,袁紫烟便被带了进来,先前她一直就藏在望海楼周围,只等北疆世子回来。
此时的袁紫烟一身素衣,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久。一进门,她便跪倒在地。
“世子!求世子救我父亲和白家性命。”
白景琰伸手扶起她:“袁姑娘起来说话。”
袁紫烟不肯起,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卷,双手奉上:“世子,这是袁家珍藏的魏国藏宝图。妾身愿献与世子,只求世子能救我父亲一命,能给袁家上下一条活路!”
白景琰接过羊皮卷,展开看了一眼,赶紧收入袖中,他强压住心头狂喜,对袁紫烟:“令尊愚忠,替朝廷卖命多年,到头来却被当成弃子。”他缓缓道:“但他罪不至死。你放心,我既然收了你的礼,自会想办法救你袁家。”
袁紫烟连连叩首:“多谢世子!多谢世子!世子若能给袁家一条活路,袁家愿为世子效力,为奴为婢在所不惜。”
白景琰扶起她,对红袖道:“安排几个人,保护袁姑娘。我担心朝廷那边,会杀人灭口。”他又看了眼袁紫烟:“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在这里好生住着,我这就去见赵禄”。
袁紫烟点头,低头随着红袖离去。
白景琰让人通知老王备车,要亲自去一趟渤海王府。
赵禄正在书房里看折子,听说白景琰来了,连忙让人请进来。
“贤侄啊,怎么这时候来了?快坐快坐。”赵禄满脸堆笑,语气亲切的很。
白景琰坐下,开门见山:“王叔,小侄今日,是特为袁家的事而来。”
赵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贤侄想说什么?”
白景琰正色道:“王叔可曾想过?那袁盎虽可恶,但他毕竟是皇帝的人,先前种种,全都是受命于皇帝。若他如今死在王叔手里,皇帝定会对王叔您心生不满,日后,只恐更会加倍针对王叔和渤海啊。”
赵禄不由皱眉:“那依着贤侄的意思……该当如何?难不成就如此任由袁盎把渤海的财产运走?”
白景琰道:“自然不能!王叔若信的过小侄,不如将袁家交给小侄处置。小侄会像当初对待清河宋家一样,把袁氏带出渤海。一来,能消除袁家为祸渤海之患;二来,也能避免渤海跟皇帝撕破脸。这三来……有袁盎在手,皇帝日后多少也会忌惮三分。”
赵禄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贤侄说得有理。那袁盎和袁家,本王就交给贤侄处置了。”
白景琰起身拱手:“多谢王叔,明日,小侄便安排船只人手,把袁家人全数送去幽州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