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诸葛武侯也笑了笑道:
“不,这回不会给你封官了。屡屡加封你却屡屡抗旨,这属实会让天下人骂你狼子野心、抗旨不遵,藐视朝廷不假!可也会让他这个皇帝丢了颜面。如今北疆军占据恒晋两州,已是定局,甘靖也好,顾江山也罢,他们还没那个胆子跟王爷叫阵!有了这两州之地,不出两三年,北疆的粮草能有所提升,可人口也多了不少,这花钱的地方儿也多,朝廷这回,该是会正式册封王经略和邱佛陀领两州军事……。”
“邱佛陀领兵冲锋陷阵是个能手,可若要坐地治民,他怕是玩不转”。白景琰沉声道。
“嗯,你倒是看的透彻,王爷已调邱佛陀率部东进;另派了桓春秋去恒州,桓春秋是个文武双全的将才,内政之能也并不比王景略差,他的旋风营,如今已扩营成军,让他去恒州,能比邱佛陀更好的治理恒州。且,凭旋风营擅长的奔袭,无论是北上代州,还是南下河东都能更便利。”诸葛武侯微笑道。
“嗯,先生所言甚是,那河东……”。白景琰看向先生。
诸葛武侯呵呵一笑道:“秦王赵煦的兵马已经退回驻地。高伯平也撤回了晋州继续征兵,魏子义再留些时日,等河东那边彻底稳了,再撤不迟。”
白景琰点了点头:“河东终究是京城门户,咱们长久占着,终归是落人口实,还是退兵更稳妥些。魏大哥既已公然拉起了我的旗号,若再回北疆……之后只怕不好再有动作。”
“呵呵……魏武营东行林虑山安营扎寨,既能防备朝廷再次向河东进兵,也能威逼邺都,北州三藩不傻,尤其清河王赵珣那头老狐狸,他可不会蠢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北疆作对”。诸葛武侯边说,边再次拿出一道密信。
“清河王赵珣那边,遣使来幽州,说是要赔罪。还送了一封密信给王爷。”
白景琰挑眉:“信里说了什么?”
诸葛武侯笑着摇头:“赵珣在信里骂了世子一顿,说世子拐了他的王妃,还杀了他两百亲卫,要他如何向朝廷交代。”
白景琰忍不住笑了:“他倒会演戏。也罢,让他演去。皇帝越觉得清河与北疆结仇,便越不会疑心他,清河与我北疆,暗地里的关系也越能牢固,眼下,也只有等皇帝发觉之后……再另做对策。”
诸葛武侯点头又道:“赵珣已经秘密知会过渤海王赵禄。那赵禄虽是个莽夫,但此事上倒不含糊,已在对袁家动手,正在将袁家家主,渤海长史袁盎手里的权利逐渐收回。朝廷应该不会坐视不理,毕竟,你接连拔了杨超,沈诩、宋家这处,袁盎若再倒了,皇帝在整个大河已北的财路,可就要彻底断了,渤海怕是要生变故。”
白景琰皱眉:“袁盎,是皇帝给沈诩密信里提及的内奴,渤海袁家?”
诸葛武侯点头:“袁家是皇帝安插在渤海的暗线,表面忠于渤海王,实则为朝廷监视三藩。袁盎此人,愚忠之辈,一心效忠于赵家皇帝,他女儿袁紫烟,倒是个奇人。”
白景琰眼睛一亮:“袁紫烟?奇人?”
诸葛武侯道:“此女精通望气,通禳星,能观天象、测吉凶。你若能得她相助,对你会大有裨益。可惜袁盎此人固执,不肯听她女儿劝告。”
白景琰若有所思。
诸葛武侯又道:“袁家还有一桩隐秘——袁家藏有一张藏宝图,是当年魏国覆灭时留下的。若能得之,北疆军饷可保数年无忧。”
白景琰心中一动,想起慕容妍那张藏宝图,却没有说出来,只点了点头。看来,不止燕国有藏宝,魏国也有,那楚、秦、南齐、北赵、韩呢?会不会都有?若是把这些都找出来,天下赋税应该能得以降低,压在百姓身上的担子会轻松不少。
诸葛武侯看着他,缓缓道:“渤海此行,凶险未必如清河,却也不可大意。袁盎虽不足虑,但他背后是皇帝,不可不防。”
白景琰点头:“景琰记下了。”
从悬月楼出来,白景琰提了酒肉,进入碧波湖底。
地牢深处,鬼道人正盘膝坐在石床上调息。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见白景琰提着食盒走进来,那双赤红的眼睛微微一亮,嘴上却没好气地道:“臭小子,你还活着?伤还没好利索,又乱跑什么?”
白景琰也不恼,把那两坛酒、一大包熟肉放在他一旁的石桌上。
“伤成那样还能活,臭小子还真是命大。”
白景琰也给自己倒了一碗,笑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教出来的。”
鬼道人瞪了他一眼:“少他娘来拍道爷的马屁,你那伤恢复的如何了?”
“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是还没好!好好养着,免得留下隐疾,误了修为。”鬼道人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
“老头子,我来看看你。”白景琰也不回答,却在石桌旁坐下,给鬼道人斟了一碗酒。
鬼道人哼了一声,却还是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酒液入喉,他咂了咂嘴,赞道:“好酒,倒不是寻常的烧刀子了,这是三十年的……梨花白?”
白景琰又给他夹了几块肉,道:“你倒是嘴刁,正是三十年的梨花白!谢姨妈说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得好好养着,这酒还是少喝些。。”
鬼道人摆摆手:“不碍事,死不了,若是无酒,老夫反倒会死的更快。。”
白景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道:“鬼老头,我明日便又要出门了,你的酒断不了,我跟老白特意说过了,寻来的五十坛梨花白,明儿就会让人都给你送进来。喝完了只管找老白要,酒……自会管够。”
鬼道人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并不关心那五十坛难得的梨花白好酒,却抬头看他:“又要去哪儿?”
“去渤海,下江南。”
鬼道人沉默片刻,忽然道:“伤还没好利索,又到处乱跑?你那个死爹,还真他娘不是个东西!对了,你那个剑经,现在如何了?”
白景琰道:“逆脉剑经已至七重。”
鬼道人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如今……指玄后期了?”
白景琰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微笑着道:“借着双修,内力增长的快了些,境界也便跟着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