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琰看着观音娘子逃也似的背影,叹了口气。转头,看见慕容妍蹲在墙角,不知在看什么。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小妍妍,看什么呢?”
慕容妍头也不回:“看蚂蚁搬家。”
白景琰凑到她耳边,低声道:“陪陪我吧。”
慕容妍回头,看见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便软了。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道:“你……你不许乱来。”
白景琰连连点头:“不乱来,保证不乱来。”
慕容妍便扶着他,慢慢走回屋里。
进了屋,白景琰反手把门关上。慕容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进了怀里。
“白景琰!你说不乱来的!”慕容妍挣扎着。
白景琰抱着她不放:“我就抱着,不乱来。”
慕容妍将信将疑地由他抱着。可没过一会儿,他的手就不老实了。
“白景琰!你又哄我,你个大骗子!”慕容妍又羞又急。
白景琰正要得寸进尺,门忽然被推开了。
白云萝站在门口,看见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又好气又好笑。她走过去,用手指剜了景琰的头一下,笑着骂道:“整天就知道胡闹,命都不顾了?”
慕容妍这才反应过来,世子又想哄着她让他欺负,顿时“炸毛”。她死死抱着他的脖子,“啊呜”一口,就“恶狠狠”地张嘴咬住了他的脸。
白景琰忙连声大叫着讨饶。
慕容妍只管瞪着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珠子,不肯松口。
众女闻声赶来,看见这一幕,不由笑弯了腰。那样子,倒像是起了凶性咬人的小奶狗。
“妍儿,松口!快松口!疼呢!”白景琰疼得直叫。
众女闻声赶来,看见这一幕,都笑弯了腰。
“慕容姑娘,你快松开!”紫钗笑得直不起腰。
“就是就是,世子还要见人呢!”红袖也笑道。
慕容妍这才松口,气鼓鼓地看着他:“让你欺负我!”
白景琰捂着脸上的牙印,哭笑不得。
白云萝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慕容妍看着世子脸上那个红红的牙印,得意地笑了。
“你属狗的?真咬人?”白景琰揉着脸上的牙印羞恼不已。
慕容妍顿时气鼓鼓地瞪着他:“谁让你又哄我的!”
白景琰忙揉着脸,苦笑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慕容妍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理他。
白景琰凑过去,讨好道:“妍儿,别生气了。我给你买糖葫芦?”
慕容妍耳朵动了动,还是不理。
“买两串?”
慕容妍转过头,斜眼看他:“三串。”
白景琰笑了:“行,三串。”
慕容妍这才满意,又凑过来,靠在他身边。
众女看着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
“咯咯……,慕容姑娘还真是让你宠成了孩子。”白云萝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天,王府碧波湖边“百花争艳”。
白景琰带着他庞大的“夫人团”和景瑭凑在这湖边钓鱼。
初春时,就想着哥爱钓鱼,夏天里怕是会晒着的景瑭,特意央着大姐,让人移植了些大垂柳栽种在碧波湖边,并且亲自带人精心养护,就为着等天热了,哥来钓鱼时,能给他遮阴凉。如今,果然就派上了用场。
白景琰倚靠在一张摆放在柳荫下的宽大贵妃椅上,鱼竿就在手旁。
弟弟景瑭就坐在他脚边的石头上,一动不动的帮哥看那鱼竿上的浮漂。
顾婉姝微笑着守在他身边,时不时拿了帕子替他擦汗。自从搬进景琰的院子,她脸上的笑意明显多了起来,一天到晚的那目光像是拴在了景琰身上。
慕容妍和玄雀这一对“傻子”,却双双背靠着他的贵妃椅坐着。慕容妍手里也擎着根鱼竿负责钓鱼,玄雀则抿着小嘴巴负责等着从鱼钩上往下摘鱼。俩人倒是按他教的法子钓了好几条鱼上来。
大热的天儿,白云裳却非要挤在景琰身边,一点形象都不顾,也不管雅不雅观,只管大喇喇地躺在他臂弯里,一边拿团扇替他扇风,一边时不时拈了冰着的水果喂进他嘴里。只是她那张娇艳的脸儿,时不时就要红一阵子。
她嘴角含笑,白了一脸正经手却不肯老实的景琰一眼,这个坏蛋,装的还真像!他那只坏手就几乎没闲住,还时不时偷亲她一口。前几日他憋的两眼都要放绿光了,好说歹说央着她要了一回,如今越发的痴缠她,她心里甜的跟打翻了蜜罐儿似的。
其他众女,有的也寻了个树荫下钓鱼,有的就坐在湖边临水的石头上,撩水嬉笑。
身后悬月楼六层和顶层的窗都开着,漱玉婆婆和诸葛武侯一下一上,全都含笑看着湖边的一幕。
漱玉婆婆更是满眼含笑,低声喃喃:“看来,再过个一两年,这王府里就要有小娃儿满地跑了。王妃若还在,该有多好。”
就在这时,北疆王背着手,蹒跚而来。
白云裳远远瞧见是爹来了,赶紧把他那只放在自己腿上使坏的手拿开,一边提醒:“爹来了”,一边赶紧站起身来,远远地躲开。
见王爷过来,众女赶紧齐齐站起身,朝着王爷见礼。
白烈一脸乐呵,和善地笑着分别跟众人打招呼。
“哎?我说凤璃丫头,可泡了好茶?快给你公爹我斟一碗来。这天儿冷不丁就热了起来,还真有些遭不住,嗓子里火烧火燎的。”
凤璃脸儿一红,连忙欠身答应:“这就另泡了好茶,给王爷……给爹斟来。”
王爷居然自称她公爹?这让她一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答应。
“呦?杨家丫头也在呢?快让人拿了朱伞给她挡着些,回头若晒黑了回去,你那个嘴碎的爹杨宇堂,又该埋怨景琰只知道哄着他闺女不着家,不知道照顾你了!要我说,你爹就是瞎操心!早晚还不得抬来我家栖梧院?”
白烈指着杨玉奴笑道。杨家是幽州大族,杨宇堂又是幽州大儒,如今更是官拜王府麾下司马,王爷的亲信官员,深受王爷器重。
“世子待我极好,王爷……不必理会我爹……”杨玉奴脸儿一红,赶紧欠了欠身回话。她心里却是不由一紧:王爷说……早晚抬进栖梧院?难不成……王爷是已跟爹说了,要把我讨来,给世子……。
“那个……嗳?那个穿翠绿衣裳的孩子,又是哪个丫头?可莫要靠水那般近,仔细脚底下滑。”
“王爷,是妾身……元氏!多谢王爷提点。”元玉仪赶紧站好,乖巧地答应。
“哦,是……琅琊郡主啊?唉!这老了不中用了,眼拙,一时没瞧清楚,莫怪莫怪哈,莫怪你公爹我老眼昏花了,嘿嘿……”
“妾身不敢!多谢……多谢爹挂念。”元玉仪赶紧又欠了欠身,脸红的厉害。
“玉仪,玩你的便是,不用搭理这臭老头儿!”世子赶紧朝元玉仪挥手,示意她不用紧张。
元玉仪抿了抿嘴儿,心里甜甜的。世子这是怕她拘束了,世子心里紧张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