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晚间,白景琰在院中散步,无意间看见一幕。
温婉和完颜青楼站在廊下说话。温婉低着头,脸颊微红,手里绞着衣角。完颜青楼则站得笔直,脸上带着难得的局促,说话都有些结巴。
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寻常男女近了些,却又保持着微妙的界限。
白景琰看了片刻,嘴角浮起笑意。他悄悄退走,没有上前打扰。别看那青楼平日嘴上说的花花,其实他就是个没胆的,连青楼里的姐儿他都不敢去靠近。
回到书房,他笑着将这事说给红袖听。红袖笑道:“世子眼力倒是好,妾身早看出来了,温婉那丫头,对青楼是有情意的。完颜公子呢,每次见了温婉,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话都说不利索。”
白景琰点头:“他两个若是能成,倒不失是桩好事,完颜跟我的日子不短了,他迟早也该有个归宿。”
红袖道:“世子是想要从中撮合?”
白景琰摇头:“暂且让他们自己处去。咱们先别掺和,等时机到了,我再去裴家替他求了这亲事也不迟。”
红袖点头。
在河东又逗留了十余日,白景琰终于决定启程。启程前一日,裴知意和韩素带着温长青、温宁、温婉前来送行。
白景琰在后院设宴,与众人小酌。
宴席将散时,裴知意被白景琰拉进房中,“照应”得浑身无力。她靠在他怀里,轻声道:“世子这一去,妾身何时能再与夫郎相见?”
白景琰抚着她的长发:“等我处理完眼前的麻烦,便回来风风光光接了你去。”
裴知意抬起头,看着他:“当真?”
白景琰点头:“当真。你该仔细着手培植心腹,把裴家安顿好。等时机成熟,彻底能放心了,就写信告诉我。我亲自来接你去幽州,进王府当夫人。”
裴知意眼眶微红,把脸埋在他怀里。
白景琰又道:“对了,温婉和完颜青楼的事,你知道了?”
裴知意点头:“妾身自然是看出来了。温婉那丫头,这些日子,整日魂不守舍的。过些时候,妾身替完颜跟温叔说说。”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裴知意才起身整理衣衫。忽然轻声道:“世子,妾身等你。”
白景琰笑着点头:“你且歇会儿,我去院子里走走,瞧瞧可都收拾好了。”
暮春的傍晚,暖风微醺,桃花瓣飘落如雨。他走到后院假山旁,忽然看见一道身影。韩素正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似乎在看什么。
白景琰心中一动,走了过去:“韩姑娘,怎的一个人在这里?”
韩素回头,见是他,脸微微一红:“妾身……随便走走。”
白景琰看了看四周,笑道:“这里清静,确实适合走走。对了,韩姑娘可曾见过沈诩那间地下密室了?”
韩素一愣:“密室?倒是不曾瞧见过。”
白景琰道:“沈诩那狗官,当年在这后院里挖了一间密室,专门藏匿搜刮来的金银财宝。我让人把那些财宝都搬走了,那密室却空了下来。后来我想了想,就把那密室改造了一番。”
韩素好奇道:“改造成了何等模样?”
白景琰神秘一笑:“想不想去瞧瞧?”
韩素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白景琰伸手牵着她的手,来到后院一处偏僻的角落。那里有一口枯井,井边立着一块假山石。白景琰在假山石上按了几下,枯井井壁忽然裂开一道门。
韩素看得目瞪口呆。
白景琰笑道:“这是沈诩当年设计的机关,倒是便宜了我。”
两人走进门内,沿着石阶向下。走了约莫二三十级,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室,被分隔成三大间。有桌椅,有床榻,有书架,有烛台。墙上还挂着几幅字画,倒像个雅致的居所。
韩素四下打量着,赞道:“世子倒是会享受。”
白景琰笑道:“这里清静隐秘,躲在这里避祸,或者来商议绝密之事,再合适不过。”
韩素点头,正要说话,却听身后传来“咔嚓”一声。
她回头一看,石门已经关上了。她一愣,看向白景琰。
白景琰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韩素心里一慌:“世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白景琰走近她,轻声道:“韩姑娘,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韩素退后一步,背抵在墙上,心跳如鼓。
白景琰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昏黄的烛光下,她的脸泛着淡淡的红晕,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有惊慌,有羞涩,还有一丝……期待?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韩素身子一颤,却没有躲开。
“韩姑娘,”他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可知道,我早想这样单独跟你说话了。”
韩素低着头,小声道:“世子想说些什么?”她如何瞧不出他平日看自己的那眼神?
白景琰笑了:“我想说……你很美。”
韩素脸更红了。白景琰低头,吻住她的唇。韩素身子一软,靠在他怀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韩素喘息着,靠在他怀里,轻声道:“世子,你……你是要了我么?”
白景琰抱紧她,笑道:“你说呢?”
韩素羞得说不出话。白景琰将她抱起,走向那张床榻。韩素惊呼一声,随即被他放在榻上。
“世子……请世子怜惜……。”她声音发颤。
白景琰俯身,在她耳边道:“放心,我自会温柔待你。”韩素闭上发颤眼睛,不再挣扎。
等两人从密室出来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韩素双腿发软,走路都在打颤,只能扶着白景琰的胳膊才能勉强站稳。她的嗓子都“哭”哑了,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白景琰扶着她,坏笑道:“之前我还真是死心眼儿了。这才想到,止饿的不止有鸡,还能有鱼和桃儿!不对,是馒头!”
韩素羞得满脸通红,浑身打颤,若不是扶着他的胳膊,恐怕就要“气得”走不动道了。
被他欺负了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这个挨千刀的平日贱兮兮的说要吃鱼,到底是怎么个吃法。
他怎么能那么坏?那些下流法子都是哪学的?肯定是那个没牙的老王把他带坏了!她越想越气,忍不住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白景琰吃痛,笑道:“怎的?不服气?不如再战三百回合,一决高下?”
“世子哄人,说好的会温柔的,却拿我当了仇人似的……。你这狠心贼!”。韩素瞪他,却没什么威慑力。
两人走到前院,韩素才松开他的胳膊,努力稳住身形。她深吸几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白景琰看着她那副强撑的样子,忍不住又想笑。
韩素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白景琰拉住她的手,轻声道:“素素。”
韩素回头。
白景琰看着她,认真道:“从今往后,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韩素眼眶一红,别过头去。
白景琰将她拉回怀里,在她耳边道:“等我把眼前的麻烦事了了,就来接你和知意。”
韩素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