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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白衣世子北疆王 > 第116章 必须得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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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众人话别之际,后方的马车帘子被轻轻掀开。

一道身影缓步下车。

白景琰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去——

然后,他愣住了。

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北原长裙,外罩银狐披风。长裙的料子是上好的云锦,绣着淡雅的兰花纹样,腰间系着玉色丝绦,坠一枚羊脂玉佩。一头青丝梳成北原贵女常见的发式,鬓边簪着一支碧玉步摇,垂下细细的流苏。

她的脸——

白景琰见过无数美人。凤璃妩媚入骨,慕容妍妖艳天真,紫钗清丽可人,红袖大胆泼辣,玄雀清冷如霜。可眼前这张脸,让他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

眉如远山含黛,不描而翠;目似秋水横波,顾盼生辉。鼻梁挺直,唇若点朱,肤如凝脂,吹弹可破。最难得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如深潭,却又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能看透人心。

但真正让白景琰呼吸一滞的,是她的身段。

银狐披风下,那具躯体简直是鬼斧神工。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胸前隆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夸张也不含蓄,每一寸都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过的。她站在那里,明明只是寻常的站姿,却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比慕容妍不输半分容貌,比凤璃更胜三分身段。

白景琰的桃花眼瞬间亮得惊人,这小娘皮,若是抱在怀里,定会舒服的很,或许虽不及贺兰夫人,但……那身段儿,那胸,那腰……。

他身后,慕容妍悄悄撇了撇嘴,轻咳一声。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目,与他对视一眼。那一眼清清淡淡,没有羞涩,没有嗔怒,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但白景琰看清了她眼中的东西——不是寻常女子的柔弱,而是某种深藏不露的坚韧。

她身后,又下来两个女子。

一个穿着淡蓝长裙,容貌清秀,眉眼温婉,像是春日里的杏花,不惊艳却耐看。另一个着藕荷色衣裙,气质沉静,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两女的容貌,至少不输青鸾和白芊芊。

白景琰瞬间明白,这三位,便是去大赵京都和亲的流珠公主元明月,兰陵郡主元玉璃,安宁郡主元玉兰。

北原送往大赵和亲的三位贵女。

元明月走到近前,微微福身:“白世子,明月有礼了。”声音清泠如泉,不卑不亢。

元玉璃和元玉兰也随后行礼,姿态端庄。

白景琰连忙还礼,目光却忍不住往元明月脸上瞟。他努力让自己显得庄重些,可那眼神里的惊艳和一丝掩饰不住的垂涎,还是出卖了他。

“公主不必多礼。”他干咳一声,“白某……久闻公主芳名,今日一见,果然……果然名不虚传!不愧北原皇家第一美人。两位郡主,也是国色天香,绝色佳人”。

元明月微微垂眸,脸上泛起一抹绯红,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世子过誉了。”

元玉璃和元玉兰对视一眼,都低下头去,掩不住唇边的笑意。

元明月继续道:“此番南下大赵,一路上要劳烦世子护送。若有叨扰之处,还望世子海涵。”

“不叨扰不叨扰!”白景琰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又干咳一声,“白某的意思是……顺路,都是顺路。公主放心,有白某在,定尽力保你们一路平安。”

元明月抬眸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清清淡淡,却仿佛能看进人心里去。

“多谢世子。”

她再次福身,转身走回车上去。

白景琰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车帘放下。

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他回头,正对上元修意味深长的目光。

这位北原宰相正盯着他,眼中闪烁着某种难以捉摸的光。那目光从白景琰脸上,移到元明月的马车上,又移回来,嘴角的笑意渐深。

白景琰心中一动,瞬间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元相看什么呢?”他笑嘻嘻地问。

元修笑道:“看世子的眼神。”

“眼神?”

“世子方才看流珠公主的眼神,”元修压低声音,语气暧昧,“老夫年轻时,也常有。”

白景琰哈哈大笑:“元相说笑了,白某向来喜好欣赏美色,流珠公主如此绝色,白某自然难免有些失态。”这话说的可正常,仿佛就是在讨论一件很寻常的事儿。

“是么?”元修笑得更深,“那世子觉得,流珠公主比起您身边的几位姑娘如何?”

白景琰沉吟片刻,老老实实道:“各有千秋,难分伯仲。”

元修点头,若有所思。

他心里却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成了!

方才白景琰看向元明月时,那一瞬间的惊艳、贪婪、垂涎,全都被他看在眼里。那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男人看到绝色女子时最本能的反应。

只要白景琰对元明月动了心思,他的计谋就成功了一半。

另一半,就要看南朝那位多疑的皇帝赵祯,究竟会如何反应了。

元子婴再次上前,与白景琰道别。

“世子此去,不知何时能再见?”皇帝语气中透着几分不舍。

白景琰笑道:“陛下若想念,白某随时可以再来。”

可别再来!来了又得闹得鸡飞狗跳,等我北原缓解眼下疲弊,和大赵朝廷私下达成盟约,和金国重新联结之时,朕定要挥军南下,攻破北疆,把你这混账东西人头取来,碎尸万段,以泄朕心头之恨。

况且……”。白景琰顿了顿,忽然正色道:“待白某回到幽州,定会跟我家老白好好说说 ,请他择日亲至万马原,与陛下会面。届时两邦交好,永结盟约,岂不美哉?”

元子婴闻言,眼中闪过惊喜:“世子此话当真?”

“白某一言,驷马难追。”白景琰郑重抱拳,“陛下静候佳音便是。”

元子婴大喜,握住他的手:“好!好!朕期盼能与北疆王一晤久矣!世子放心,待北疆王驾临万马原,朕定以最高礼仪相待!”

两人相视而笑,笑容都很灿烂。

一个笑得假,另一个笑得也假。心里各有所思,一个是想:若是白烈亲至,只需扣下那北疆王,北疆军定然投鼠忌器,不战而降。而另一个则想的是:等北疆能解除朝廷掣肘,父亲说不定真该策马北原,彻底灭了这帮无情无义、自私自利的狗东西,把北原划入北疆。

心里如何想,眼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这场戏,必须得演完。

白景琰大笑着登上马车,回头朝送行的北原君臣挥手:“诸位,保重!”

鞭声炸响,车队缓缓启动。